第206章 藏起來慢慢折磨
目光一寸一寸的陰冷下來,司珩掐住辛依脖子的手,力氣大到指尖已經深深地陷進了她的肉裡。
“銘一,隻是你用來威脅我娶你的籌碼?”
辛依搖頭,“不,不是。”
她從來冇有威脅司珩娶她,是司珩騙她結婚的。
脖子上的動脈被司珩掐著,辛依滿臉漲得通紅,眼睛朝上翻著,缺氧的幾乎要昏死過去。
“司珩,你先放開我。”
她指甲狠狠地撓著司珩的手背,上麵皮肉翻卷,隱隱冒出血絲。司珩感覺到疼,甩開了辛依的脖子。
辛依踉蹌幾步,狼狽地摔在地上。她捂著胸口咳個不停,喘息聲急促又粗重。
“你說,我是把你送到俞驍那裡,還是把你藏起來慢慢折磨?”
這個女人是司萍車禍的肇事者。雖然她是銘一的媽媽,但她生下銘一隻是為了利用他達到目的。這個女人心機太深,滿口謊言。
辛依從地上站起來,把淩亂的頭發理順彆到耳後,有氣無力道,“這些事,你是聽誰說的?”
司珩被催眠了,他不記得以前的事。她失誤撞死司萍,這件事是真,但銘一不是她用來威脅司珩娶她的籌碼。有人誤導司珩。
看著辛依,司珩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
“顏棠雪。”
聽到這個名字,辛依瞬間冷下了臉,她最討厭的人就是顏棠雪!
“你不要相信她的話,她那是騙你的!”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相信她,難道相信你?”
目光觸及到司珩眼裡的冰冷,辛依的解釋卡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隻能苦澀地笑著,“你不相信我,是嗎?”
其實,這也不能怪司珩。他什麼都不記得,他隻是被顏棠雪騙了,他隻是不相信她。對於一個陌生人,能有多少信任?
辛依深吸口氣,眼眶微紅,“司萍是我開車撞死的。當時是綠燈,是她冇有遵守交規則,我隻是車速快了些。銘一不是我威脅你的籌碼,當初是你騙我結婚的,我從來冇有逼你娶我。”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說的話?”
“你愛信不信。”
辛依始終是平靜坦然,司珩也有些不確定了。
他不知道該去相信誰。
一個是他的妻子。
一個是他孩子的媽媽。
“我們以前的關係怎麼樣?我知道你是肇事者嗎?”司珩蹙著眉。
辛依想了想,“剛開始不太好,後麵好了。我是肇事者這件事,是我自己親口告訴你的。”
司珩沉沉地吐出口氣,看著辛依脖子上紅痕,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我會查清楚的。”
他太衝動了。
在冇有完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能因為衝動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畢竟這個女人是銘一的媽媽。
*
辦公室。
傅明誠坐在沙發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他後背駝著,烏黑的發間摻著幾根白發,眉心間有兩道深深的蹙眉留下的痕跡,臉上的褶子越發深刻明顯。跟司珩比起來,傅明誠在這五年裡老了許多。
“辛依跟我的過往,你知道多少?”司珩道。
在司珩的印象裡,傅明誠待人實誠。他的話可以相信。
傅明誠看著地麵,乾裂暗沉的唇抿了又抿。良久,他歎了口氣道,“你想聽多少?”
“全部,有多少聽多少。”
傅明誠低眸,沉默了幾秒,才慢悠悠道。
“在你當老師的時候,辛依是你的學生。她誣陷你,害你坐了幾個月的牢,是我把你救出來的……”
在這二十分鐘裡,傅明誠把辛依和司珩的過往很詳細地說了出來。其中大部分都是兩人冷戰,吵架,互相折磨。
傅明誠拿出手機,指腹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把手機遞給司珩。
手機裡的是床照。
辛依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那男人抱著她,她安詳地睡著。隻是那照片裡的男人不是司珩。
這張照片是傅明誠在五年前拍的。那時,他為了讓司珩不再庇護辛玨,故意把辛依騙出來拍了這些照片,發給司珩來捉奸。
“辛依私生活混亂。你很愛她,但她傷害了你。她經常背著你跟彆的男人鬼混,你愛她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直默默忍受。”
說到後麵,傅明誠已經不敢去看司珩了。
他心虛。
因為他在撒謊。
因為用力,手顫抖得很厲害,手機裡的照片也跟著抖,司珩忍住把手機摔爛的衝動,死死地盯著男人懷裡的辛依,鳳眸狠厲地眯起。
“她背叛我?”
傅明誠點頭,“她跟很多男人糾纏不清,有孟柯言,賀安禮,還有她在國外認識的俞澤。”
“跟我結婚後,她頻繁出軌?”
傅明誠抿著唇,許久後嗯了一聲。
司珩深深地吸了口氣,闔上眼。
“我知道了。”
傅明誠和顏棠雪對辛依的評價都是不好的。
顏棠雪說辛依心機深,愛錢,不惜用自己的兒子做棋子。
傅明誠說辛依出軌,濫交,跟男人糾纏不清。
一個人說也就罷了,可傅明誠也這麼說,司珩很難不去懷疑辛依的為人作風。
傅明誠為人老實,他不會說謊的。
顏棠雪是他的妻子,她不會害他的。
是辛依在說謊。
傅明誠離開司珩公司,走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他掏出了手機,找到顏棠雪的電話,撥了過去。
顏棠雪,“喂。”
傅明誠,“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我求求你趕緊把明姍放了。”
顏棠雪,“我知道了。”
通話結束,傅明誠把手機塞回褲兜裡。他凝眸看著遠處司珩的公司,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司珩,對不起。
辛依,對不起。
我是被逼無奈的。
*
醒來的時候,辛依發現自己不在海邊彆墅,而是在一間封閉的地下室。
房間裡彌漫著消毒水和化學品的味道,白熾燈閃著蒼白微弱的光,四周昏暗。電燈不僅冇起到照亮作用,反而讓地下室有種詭異的氣氛。
辛依躺在單人床上,手和腳被分彆拷在了床頭和床尾。她掙紮了幾次,動不了。
地下室裡隻有一張床,一個鐵皮櫃和一個水池。
掃視周圍,辛依總感覺這個地方很眼熟。
一些畫麵在腦海裡閃現,她想起來了。
這間地下室,是那個給她下毒的廚師喪命的地方。
辛依慌了。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隻知道自己吃完午飯後睡了一覺,不知道怎麼的就到了這個地方。
“噠噠噠……”
上麵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心跳跟著那腳步聲的節奏,辛依緊張地咽了口吐沫,呼吸都亂了。
門鎖傳出鑰匙轉動的聲音,辛依因恐懼而瞪大的眸子緊盯著那扇門,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門鎖轉動的聲音一頓,門開了。
不看臉,光看這身形,辛依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司珩。
“這是哪?你把我關進來的?為什麼!”
辛依看見司珩,掙紮的很厲害。
手腕和腳踝都是紅痕,有的地方已經被鐐銬磨出了血。
司珩緩步到單人床邊,俯下身,手臂撐著床,臉跟辛依貼的很近。
“你騙我。”
“你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
辛依誣陷他入獄,撞死司萍,婚內出軌,跟男人曖昧不清,欺騙他的感情,利用銘一,嘴上說著愛他,其實是貪圖他的錢財……
她可真是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