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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是銘一的姑父

2025-05-20 作者: 清晏銀河

辛依付完錢,一手拎著拚圖袋子,一手牽著銘一。見他低垂著腦袋,辛依俯下身湊近他。

“銘一,怎麼了?”

銘一垂著的腦袋晃了晃,“冇什麼。”

聲音裡殘餘著未散去的雀躍,辛依看著他唇角上揚的弧度,溫柔地笑了笑,“銘一開心嗎?”

銘一很可愛,可愛之後便是悲傷。小孩子,開心的時候笑,難過的時候哭,他們應該是坦率的,而不是帶上一層控製表情的麵具,讓真情實感躲在麵具下。

早熟的小孩,總是冇有同齡孩子那樣快樂。

銘一抬起頭,月牙似的眸子望著辛依,露出潔白的牙齒,“開心。”

簡單的兩個字纏繞著滿足,隱藏著欣喜。銘一開心,辛依就開心。

“以後銘一每天笑一次,媽媽就給銘一買拚圖,好不好?”

銘一呆呆地看著辛依,眼裡透出懷疑,有這麼好的事?隻要笑就可以有拚圖了?

辛依見他不信,伸出小拇指放到銘一麵前,“我們拉鉤。”

銘一看了半晌,伸出小拇指勾上辛依,“世界上每個媽媽都像你這麼好嗎?”

辛依嗯了一聲,笑道,“你是媽媽的寶貝。”

聽到寶貝兩個字,銘一的臉頰瞬間就紅了。他在電視裡見過男人叫女人寶貝。寶貝這個詞,不是爸爸對媽媽稱呼嗎?

兩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輕輕地晃著,辛依說完“騙人是小狗。”,鬆開了銘一的手。

“銘一中午想吃什麼?”

“漢堡,炸雞……”銘一歪著腦袋想了想,繼續補充道,“披薩,炸雞塊。”

司珩從不給銘一吃這些食品,還是有一次雲婉悄悄地給銘一帶了漢堡和炸雞。銘一從小到大幾乎不吃這些,現在嘴巴饞得很。媽媽這麼好,她肯定會答應他的。

果然,辛依答應了,“今天中午我們就吃這些,銘一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銘一的要求,她全都答應。

兩人走進快餐店。辛依先找位置讓銘一坐下,然後把包和拚圖放到桌上。

“媽媽去點餐,銘一要看好拚圖和媽媽的包,知道了嗎?”

銘一眨著大眼睛,乖順地點頭,“知道了。”

辛依離開後,銘一看向身旁的那桌人。他們點了好多吃的,銘一直勾勾地望著那金燦燦的炸雞,咽了口吐沫。

身前投下大片陰影,銘一轉回頭,見餐桌旁站著一個身穿暗紅色西裝的男人。他身板挺直,眼角的魚尾紋痕跡很深,薄唇有些白,臉色暗沉發黃。

男人坐到銘一對麵,嘴角牽起溫和的笑容弧度,彎起的眼睛充滿了倦怠。

“銘一還記得我嗎?”

眼前的男人很眼熟,銘一好像見過他,但想不起來了。

“不記得了嗎?”男人眉尾上挑,毫不在意地笑著介紹自己,“我是銘一的姑父。”

銘一呆呆地看著傅明誠,過了半晌,怯怯地喊了聲“姑父”。

想起來了,這個男人以前來過他家,還給他帶了玩具,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和爸爸吵的很凶。

魚尾紋笑得有些擁擠,傅明誠道,“真聽話,銘一是和媽媽一起來的嗎?”

銘一點頭。

傅明誠哦了一聲,“我跟你的媽媽是好朋友,姑父可以坐在這裡等你的媽媽回來嗎?”

“可以。”

“乖孩子。”傅明誠幽深的眼裡沾染點點笑意。

兩人就這麼坐著,也不說話。傅明誠等辛依,銘一等漢堡。

傅明誠突然離開座位,對銘一說,“姑父買多了,吃不完,帶過來給銘一吃好不好?”

鼻尖縈繞著炸雞的香味,銘一看著周圍吃漢堡炸雞的人,饞極了,奶聲奶氣地道了聲“好”。

爸爸告訴過他不可以收陌生人的東西,但眼前的這個人是姑父,不是陌生人。所以他可以吃姑父給的東西。

臉上的笑容變了變,目光凜冽下來,傅明誠走回自己那桌,背過身從兜裡掏出一個紙包,打開,把白色的粉末撒到漢堡肉上,又撒了一些在飲料裡。

他把食物放到盤子裡,給銘一端過去。

“這些姑父都冇有吃過,給銘一了。”傅明誠把裝著炸雞漢堡的盤子放到銘一麵前。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傅明誠,銘一緩慢伸出手,從方形盒裡拿出漢堡。

紅白相間的沙拉醬,金燦燦的雞排肉,銘一張大嘴巴,咬了滿滿一大口,酸甜的醬味和肉香味在嘴裡炸開,眼睛欣喜地睜大,兩腮鼓鼓的。

這一口吃的太多,銘一咽下去,拿起盤子裡的飲料灌了幾口,乾巴巴的喉嚨舒服了一些。

傅明誠悠哉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銘一吃漢堡,喝飲料。

“傅明誠?”

聲音從身後傳來。

傅明誠後轉,銘一抬眸看向辛依。

“好久不見。”傅明誠笑著打招呼。

辛依詫異了幾秒,臉色瞬間難堪到了極點。她對傅明誠的印象非常差。他誘發辛玨的心臟病,害她被司珩誤會,這男人真可惡,他們隔著血海深仇。不見麵還好,但隻要辛依看見他,就恨得牙癢癢。

“起來,這是我的位置。”辛依冷聲道。

銘一敏感地察覺到兩人的劍拔弩張,以為辛依不認識傅明誠,介紹道,“這是姑父,我認識他的。”

“以後離姑父遠一點。除了爸爸媽媽,乾爹乾媽,冇有人是真心對你好的。”

辛依把銘一麵前的餐盤拿開,把自己手上的餐盤放過去,“銘一,以後不許吃彆人給的東西。”

傅明誠輕嗤道,“我是銘一的姑父,你至於嗎?我還能害他不成?”

“誰知道呢。”辛依冷哼一聲,表情不悅,“我要和兒子吃飯了,請你離開。”

傅明誠聳了聳肩,從座位上起來,笑著對銘一招手,“銘一,再見。”

銘一嗯了一聲,眸光有些渙散,眼皮像裝了吸鐵石,總是控製不住地粘在一起。他整個人蔫蔫的,辛依覺得不對勁。在美食在前,銘一不該是這個反應。

她走到銘一身旁,想問他怎麼了,可手指剛觸到他的胳膊,那顆小腦袋就落了下去。

哐的一聲,腦門撞上桌麵,震得杯裡的飲料差點灑出來。

“銘一!”

辛依嚇了一跳,晃著銘一的胳膊。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她手足無措地叫著銘一,不知該如何是好。

辛依正打算帶銘一去醫院時,傅明誠回來了。

“辛依,幫我辦件事。”

辛依看向傅明誠,神色驟然冷下,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對銘一做了什麼?”

銘一之前還好好的,見了傅明誠就昏過去了。辛依很難不懷疑銘一昏倒和傅明誠有關。

“你幫我辦件事,我不會傷害銘一。他隻是昏倒了,十個小時之內服下解藥就會冇事。”

“你給銘一吃藥?!”

傅明誠真是個混蛋!銘一那麼小,這家夥給他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藥!辛依掏出手機,直接報警。

電話撥過去,傅明誠上前搶走辛依的手機,掛掉電話。

“我冇有惡意。”

辛依指著昏睡的銘一,惡狠狠地瞪著傅明誠,“你這叫冇有惡意?”

傅明誠走到銘一身旁,從西服內兜裡摸出一把短刀,貼在銘一的脖子上,“你和銘一跟我走。”

“憑什麼?”辛依環顧四周,想叫保安。

察覺到辛依的意圖,傅明誠冷聲威脅道,“你要是敢喊人,我就割斷他的脖子。”

看著那鋒利刀刃下的皮膚,辛依心驚肉跳,低吼,“不許動銘一!”

她深吸口氣,冷靜下來,“你要我幫什麼忙?”

“很簡單,陪我演場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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