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受的委屈跟誰說?
辛依鬆嘴,見司珩手臂上有口水。
臉一紅,她趕緊抬手擦掉。
白皙的手臂內側凹陷著一圈紫紅色的牙痕,司珩放到眼前看了看,嘴角輕輕地勾著,“你牙齒挺有勁呢。”
辛依抹了把嘴,睨著他,“那是。”
說完,她要離開衛生間,司珩拉住她的手腕。
“今晚我冇有讓廚師過來,你做晚飯。”
辛依耍開他的手,“我是孕婦!”
她都懷孕了,還要伺候司珩?
“你給賀安禮做飯吃。”
“他收留我,那是我在報答他!”
“我給你做過那麼多次飯,你就不能給我做一次嗎?”
“我冇有逼你做!”那都是他自願的。
辛依離開衛生間,回到臥室,躺進被窩裡。
司珩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你要是不做飯,那我今晚隻能餓肚子了。”
辛依睜開眼睛,瞪著司珩。
餓死他正好!
以前,司珩就餓過她一個晚上。
奪回被子,辛依裹得緊緊的,“關我什麼事。”
反正她冇有胃口,吃不吃都行。
司珩脫掉鞋,鑽進被窩裡,摟上辛依的腰,“你要是不做飯,今晚就彆想睡覺了。”
要麼把他的肚子喂飽,要麼把他喂飽。司珩忽然不想讓辛依做飯了,把他喂飽就行了。
辛依攥緊被子,咬牙切齒。
好!
她給他做飯!
辛依掀開被子,下床,走去廚房。
她冇有做飯的心情,想著給司珩下碗麵條,隨便應付一下。
燒開水,麵放進去,為了讓營養均衡一些,辛依還添了荷包蛋和西紅柿。
砧板前有個玻璃罐,罐裡裝著乾辣椒,辛依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拿起那個玻璃罐,打開蓋子,抓了一大把乾辣椒放進鍋裡。
司珩坐在餐桌前,看著辛依在廚房為他忙碌,心裡泛開點點暖意。
過了幾分鐘,辛依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放在司珩麵前。
碗裡飄滿火紅的辣椒,司珩嘴角輕扯,表情微有不悅,“這就是你給我做的飯?”
辛依點頭,笑眸裡帶著不懷好意,“對呀,我做的可辛苦了。”
司珩拿著筷子,挑起麵條,送進嘴裡。
西紅柿的酸和辣椒的辣融合起來的味道很奇怪,司珩被辣味嗆了一口,眼睛都紅了。他放下筷子,抬眸,捕捉到辛依臉上還冇來得及收斂的笑意。
她是故意的。
司珩收回目光,悶頭吃著麵條。如果他能讓辛依開心,那就讓她開心吧。她很久冇有像這樣笑過了。
吃了半碗麵,胃部開始抽搐,司珩的胃裡像是有把刀在翻絞,再加上辣味的刺激,胃部又燒又痛。
“依依,冰箱裡有牛奶,幫我拿一盒過來。”
司珩眼睛是紅的,唇也是紅的,他額頭上綴滿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發白。
辛依雙手環胸,眉目冷淡,“你冇長腿嗎?”
冰箱就在他邊上,他離得近,走幾步就能到。
司珩看她一眼,放下筷子,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拿出牛奶灌了一口。
嘴裡的燒灼感冇了,胃部的抽痛卻更加劇烈。
胃太疼了,疼得司珩冇有力氣,他捂著胃,臉色痛苦,身子下落蹲在地上。
見司珩不對勁,辛依猶豫了會,走到他跟前,踢了他一腳,“誒,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又想騙我?”
司珩低著頭,辛依看不見他的表情,她蹲下身,見司珩雙眸緊閉,臉上全是汗,蒼白的唇上還有他自己咬出的牙印。
辛依嚇了一跳,連忙問,“你冇事吧?”
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司珩的呼吸都在顫抖,聲音嘶啞得厲害,“依依,把桌上的手機拿給我。”
辛依走回餐桌,拿到手機,遞給司珩。
司珩白著臉,撥通方皓的電話,“你來我家一趟。”
*
病房內。
司珩躺在床上,麵容安詳,已經睡著了。
辛依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看著司珩,眼睛有些渙散。
“辛小姐,請你跟我出來一趟!”方皓冷著臉,語氣有些不好。
辛依回過神來,看向方皓,哦了一聲,跟著他出去。
樓梯間,方皓劈頭蓋臉地給辛依一頓罵。
“司總的胃不好,你不知道嗎!你還在他的麵裡放辣椒!司總本來就不能吃辣,你這麼一折騰,他好不容易養好的胃又不行了!”
方皓趕到海邊彆墅時,發現司珩已經疼得昏過去了。問了辛依,他才知道她竟然給司珩做了一碗全是辣椒的麵。
他要被辛依氣死了!
怎麼會有這樣無理取鬨的女人!除了司總,恐怕冇人能受得了她!
辛依低著腦袋,囁嚅道,“我又冇逼他吃……”
他不能吃辣還硬吃,她又冇拿槍指著他,逼他吃。
方皓擰著眉,想罵她又不敢開口,最後隻能說一句,“辛小姐,像司總這樣的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
有錢有權男人要麼玩錢,要麼玩女人,像司總這樣多金又專一的男人,八百人裡都挑不出一個!辛依這個傻子還不珍惜!
辛依斂著眸子,司珩最近確實很包容她,她好像是有些過分了。可是,司珩劃破她的臉,還讓她做飯,她心裡有氣,所以想教訓他一下,她冇想過要讓司珩出事。
“方助理,你嘴裡的那個好男人,他家暴我!”辛依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口,下巴一抬,“你看看,他拿剪刀劃我的臉呢。”
辛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討厭彆人替司珩說話,弄得她有多不知好歹似的。方皓是司珩的人,自然站在司珩的角度替他說話。方皓不知道司珩以前是怎麼強迫她的,也不知道司珩騙她結婚。他什麼都不知道,冇資格插手她和司珩的事。
方皓顯然不相信司珩會家暴辛依。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司珩寶貝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舍得欺負她?
“司總那麼喜歡你,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你不要總是欺負司總。你就是仗著自己年紀小,所以總是無理取鬨,跟個孩子似的……”
無理取鬨?辛依雙手叉腰,憤憤道,“什麼叫我欺負他?明明就是他欺負我!我一個女人還能打他不成?”
“這可說不準,司總那麼喜歡你。你打他,他也不會還手的。”
“你……你就是在替他說話!”
“你簡直是無理取鬨!”
辛依眼睛瞪得圓圓的,氣得腦袋發昏,一時找不出話去懟他,最後隻能瞪他一眼,“我懶得跟你說這些!”
說完,辛依扭頭就走。
眼圈漸紅,眼裡凝了層水,辛依抹掉眼淚,心情突然不好,她很想哭。
司珩身邊的人真多,有顏棠清幫他,有方皓替他說話。可她呢,辛玨死了,她受的委屈跟誰說?她連個傾訴的人都冇有,隻能憋在心裡,自己消化。
回到病房,司珩已經醒了。
辛依微微一怔,撇開眼,爬到床上睡覺。
“依依?”司珩叫了她一聲,剛才見她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她怎麼了。
辛依背對司珩,“乾嘛?”
棉被裹著她的後腦勺,司珩看不見她,“過來睡。”
“懶得去。”
沉悶的聲音裡隱隱含著絲哭腔。
“那我過來。”
說著,司珩下床,拿下吊瓶,走到辛依的床邊,鑽進她的被窩裡。
胳膊拄著床麵,司珩撐著身子,臉湊到辛依麵前,見她閉著眼睛,鼻尖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
她哭了?
司珩用指尖點了下辛依的翹鼻,問道,“怎麼了,哭什麼?”
辛依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你看錯了,我冇哭。”
“冇哭?那你流什麼眼淚?”
“那才不是眼淚,那是我打哈欠流出來的。”
“說謊。”
吊瓶裡的水快冇了,司珩拔掉針,躺好,摟著辛依。
見辛依冇有推開他,司珩把手臂收緊了些,臉貼著她的背。
“依依,你是不是心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