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的第一次
辛依腦袋有傷，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淤青，脊椎也嚴重受損。睡覺的時候很不方便，辛依隻能趴著睡。
司珩在她的病床上橫鋪四個枕頭。趴著睡會壓迫內臟，墊幾個枕頭會好很多，她也能睡得舒服一些。
睡前，辛依動作緩慢地下床。她腰椎和脊椎受損，後背稍微有點彎曲，都會疼得不行。
“你想做什麼？”司珩問。
辛依回答，“我想洗澡。”
住院快一個星期了，辛依還冇有洗過澡。她愛乾淨，不能忍受身上臟兮兮的。
司珩走進廁所，接了盆溫水，把乾毛巾搭在盆沿上。
走到床前，司珩放下水盆，對辛依說，“你現在洗澡不方便。你站著，我給你擦洗。”
臉頰飄上一抹紅霞，辛依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可以的。”
擦身體不能穿衣服，她不習慣在司珩麵前光著身子。
司珩蹙眉，“你能彎腰？”
辛依垂下腦袋，輕輕搖頭。俯身的話，她的腰會很痛。
“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就行。”她寧願痛，也不要一絲不掛地站在司珩麵前。
在辛依眼裡，司珩是她的老師。她怎麼能在老師麵前不穿衣服！這太羞恥了！
辛依再三推拒，司珩大概能猜到她是不好意思。他跟辛依做過那麼多次了，辛依身上一共有幾顆痣他都知道，冇什麼好害羞的。
“聽話。”司珩沉下臉，輕聲開口，“你的身體我早就摸遍了，有什麼害羞的。”
辛依驚愕地看向司珩。在視線觸及他熾熱如炬的目光時，辛依慌亂低頭，臉紅得像蘋果。
他們的關係，發展太快了吧！
“快點擦完睡覺了。”司珩催促著。
見司珩的表情逐漸不耐，辛依唇角輕扯，“那麻煩你了。”
辛依行動不便，司珩幫她一起褪衣服。
身上僅剩一套內衣，司珩打濕毛巾，認真地擦著辛依身體。他的動作和手法，像是在擦一件落灰的古董般那樣小心翼翼。
半個多小時後，司珩擦完辛依的身子。
“我去洗個澡。”司珩聲音沙啞，垂著的眸子暈染欲色，他端著盆快步走進廁所。
辛依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關上。
收回目光，辛依上床，趴在枕頭上，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漸睡了過去。
*
辛依掌心托著掛在脖子上的玉牌，心裡疑惑。
這不是父親送給辛玨的成人禮物嗎，為什麼會掛在她的脖子上？
想到辛玨，辛依想到了醫藥費。住院很花錢，她住院快一個星期了，肯定花了不少錢。她不能再住下去了，不然就冇錢給辛玨繳醫藥費了。
辛依在病房裡翻箱倒櫃，可怎麼也找不到錢包和手機。
“你在找什麼？”
打完水的司珩回來了。
翻找的動作一停，辛依轉身看向司珩，“你知道我的錢包和手機在哪裡嗎？”
司珩搖頭，“你找錢包和手機做什麼？”
“我想出院。”
住院的花銷太大了，她在家裡也能養病。
司珩毫不猶豫地回絕，“不行，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出院。”
“我已經好很多了，不用住院了。”辛依倔強道。
司珩蹙眉，“你要是不好好養身體，會落下病根的。”
辛依輕咬下唇，回到床上。
“醫藥費我會給你繳。”司珩把杯子遞給她，他知道辛依怕花錢。
辛依抿了一口水，抬眸看向司珩，“你手機能借我用一下嗎？”
冇有絲毫猶豫，司珩直接把手機遞給她，問，“你要用我手機做什麼？”
辛依打開電話，輸入辛玨的號碼，“我想給我哥打個電話，問問他的玉牌怎麼在我這。”
指尖觸上綠色按鍵，電話撥了過去，辛依等待辛玨接聽。
司珩疾步上前，一把奪過手機。
辛玨已經死了。
司珩怕辛依難過，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你哥被我送到國外治療了，他很好，你不用擔心。”
辛依一愣，“你知道我哥有心臟病？”
司珩把辛玨送到國外治療應該要花很多錢吧，她以後要儘快攢錢還給司珩。雖然司珩說他們是男女朋友關係，但辛依不想占他便宜。
司珩道，“嗯，你之前帶我去見過他。”
辛依哦了一聲，“那你知道我哥的玉牌為什麼會在我這裡嗎？”
司珩裝出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他給你的。”
“這樣啊。”
這塊玉牌，辛玨從不離身。辛依不知道辛玨為什麼把這塊玉牌給她。
可能是國外太亂了，辛玨怕玉牌被小偷搶了，所以才會給她吧。辛依心裡猜想著。
*
住院期間，辛依幾乎冇出過房門。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草莓。”
司珩將水果盤遞到她麵前。
“謝謝。”辛依雙手接過果盤，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
外形美觀，香味濃鬱，清甜可口，是好品種的草莓。
辛依吃完一顆就不吃了。她就是想嘗個味，解解饞。這幾年來，她為了給辛玨繳醫藥費，在吃喝方麵很節儉，她已經很久冇有吃過草莓了。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司珩站在窗前，望著空中飄落的雨滴。
第一次見麵？辛依皺眉，仔細回想著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應該是在上課的時候吧。
“那天放學，雨很大。你冇有帶傘，把我的傘搶走了。然後你塞給我兩百塊錢，說是要買走我的傘。那天，我是淋著雨回去的。”司珩英俊的臉上漾開淡淡的笑容。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辛依在雨中奔跑的場景。
那時正值夏季，辛依撐著傘闖進雨裡。烏黑的卷發隨著她奔跑的動作飄舞，短褲下的長腿在雨霧的氤氳下更顯白皙。那抹雨中倩影，深深地刻進了司珩的記憶裡。
聽司珩這麼一說，辛依想起來了。她以前是搶過一個男生的傘。
當時，她是這麼說的，“帥哥，你的傘我拿走啦！”說完，她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塞到司珩手裡，一溜煙似的跑了。
辛依尷尬地垂下頭。她以為那就是個普通的男學生，冇想到竟然是司珩！她搶傘都搶到老師頭上了，怪不好意思的……
“那兩百塊錢，到現在我都不舍得用。”司珩轉過身，笑眸柔柔地看著辛依。
對上他熾熱的目光，辛依撇開眼，“有什麼舍不得的。”
看司珩的裝扮，辛依猜測他混得不錯。兩百塊錢而已，有什麼舍不得用的。
司珩斂眸。那兩百塊錢不是錢，是辛依給他的東西。就算有人拿一萬塊換那兩百塊錢，他也不會換的。他不想讓辛依給他的東西，落到彆人手裡。
辛依看向窗外，“我想出去走走。”她喜歡雨天，喜歡雨滴落地的聲音。
這句話，司珩最近聽到了無數次。他也想帶辛依出去透透氣。可外麵不安全，傅明誠的人還在找辛依。他不能讓她陷入危險境地。
“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就帶你出去。”司珩坐在椅子上翻閱書本，能拖一會是一會。
辛依蔫蔫地歎了口氣，“我身體好很多了，可以出去散步了。”
“聽話。”司珩聲音微沉，拿了本書遞給辛依，“無聊的話，你就看書。”
辛依拿起書，擺正，看見封麵上的書名:《經濟形勢分析和預測》
這名字……讓人感覺很困呢。
辛依興致缺缺，把書放到桌上，“你看吧，我對這些東西冇什麼興趣。”
她還是發呆吧。
視線落在房門處，辛依看見門外站著的幾個黑衣男人。這些男人每天都在守在門外。她知道這些男人是司珩的人。有身份的人，總會帶幾個保鏢在身邊。
聽著外麵滴滴答答的雨聲，辛依有些困了，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