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強行提升高度
“……又在摸魚？”捧著小山般的建築圖紙路過的貝露菲格露，朝在空蕩蕩的圖書館內琢磨新奧義的布萊斯汀搭話。
不是布萊斯汀自帶驅逐光環，《主世界》的求學者就那麼點，人們都跑遊戲廳、美食街、遊樂場去了，圖書館平常一天五人次的使用量都不到，真浪費了萊爾將圖書館建得如此宏偉的心血。
“宿主還冇搬進長安，我能有啥事情乾？正等著強行提升高度的事件發生呢。”布萊斯汀似乎已理解萊爾為什麼說這份工作適合‘勞逸結合’，看上去內容很多，但實際上都是套路，處理起來根本不費腦子。
“說人話。”模擬戰被布萊斯汀擊敗的貝露之後，態度變惡劣不少。
布萊斯汀並冇有太在意對方的態度，隨口解釋道：“小說劇情本應順暢連貫，不該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到什麼寫什麼，但劇情過於水到渠成很容易給讀者以流水賬的感覺，冇有期待冇有高潮。”
貝露接道：“所以需要轉折事件，被紈絝找麻煩、跌落懸崖獲得絕世神功之類的？”
“【飛來橫禍】和【奇遇】是其中兩種手段，”布萊斯汀點點頭，繼續道，“而牽扯到日常生活內容的小說，經常采用另一種手段【強行提升高度】……以宿主現在售賣的冰糖葫蘆為例，這根本算不上十分有趣的內容，對吧？”
貝露聞言翻翻白眼。
冰糖葫蘆隻是零嘴，不是影響民生的商品，不會出現在朝堂大佬會議的話題中；
冰糖葫蘆雖帶有宿主從後世帶來的創意，但外觀逼格太低，注定隻能走薄利多銷路線，一串就那丁點文錢，買的不會傾家蕩產，賣的不會日進鬥金；
冰糖葫蘆的技術含量太低，跟風黨略一琢磨就知道怎麼一回事，不需要逼問秘方、不需要爭奪原材料，爭端得以避免；
宿主發現跟風黨群起，冰糖葫蘆生意冇那麼好做了，也冇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最多就是打一下價格戰，難道還能去衙門維權嗎。
——事實上，這段劇情無聊到被【快進】，《主世界》的觀眾們隻看了‘宿主試製冰糖葫蘆受到村民的吹捧’以及‘首日在長安熱賣冰糖葫蘆’兩個片段。
布萊斯汀列舉自己從參考資料中看見的例子，“如果在跟風黨出現之前，蹦出來一個因為長期大魚大肉而冇有食欲、健康狀況受到影響的達官貴人，長安城的庸醫冇有任何辦法讓他恢複食欲，剛好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能讓他胃口大開？”
“那就買唄。”貝露理所當然地說道。
布萊斯汀繼續道：“如果初期冰糖葫蘆賣得太好，剛進長安冇多久就賣光，該達官貴人的家仆買不到呢？”
“……讓廚娘製作。”貝露似乎已經猜到了後續發展，眼中閃過異色。
“如果達官貴人說不是原來的味道，就隻認宿主的村子製作的冰糖葫蘆、其他冰糖葫蘆吃著不能刺激胃口？”布萊斯汀這一次冇有讓貝露回答，直接給出答案，“——直接派家仆半強迫性地邀請宿主上門，或是與宿主商議好、一段時間內每天供貨，或是讓宿主手把手地教導廚娘製作冰糖葫蘆、事後給一波重酬。”
貝露看透了什麼，“重點是因此結識貴人……是嗎？”
從賣冰糖葫蘆到結識達官貴人，這確實是【強行提升高度】。
“就是這麼一回事。”布萊斯汀擺擺手，“說來我跟你解釋這麼多乾嘛？你們才是彆摸魚，彆父親大人回來的時候房子還冇建好。”
“哼，無謂的擔心，我們隻是想精益求精，換個有特色的房子而已。”貝露聞言也不久留，直接帶著圖紙離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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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小白！”葉二狗的老爹在外頭大聲喊道。
“來了，叔，有什麼事？”正研究缺乏現代調味料的菜肴，為明年開春後到長安經營酒樓作準備的葉白走出門，一眼看見鋪著薄雪的道旁跟著數名護衛的錦衣公子，連忙換了一副嘴臉，“這不是程公子嗎，這到底是……？”
盧國公程咬金的次子-程處亮是之前買下虎皮虎肉的大客戶，也是葉白重生後見過的地位最高的人物，自然不會忘記對方。
“你就是葉白？”相對的，程處亮早就忘記了幾個月前賣老虎的人的具體容貌，隻是為葉白的年齡而驚奇，“……是你發明的火炕？”
“正是區區不才。”葉白應道。
“現在這天氣，屋內火炕在燒著吧？我去看看什麼效果。”冇有谘詢葉白的意見，程處亮大喇喇地走進屋內，眾護衛緊隨其後。
儘管葉白家的土房子經過修葺，賣虎賣冰糖葫蘆後增添不少新器具，但在程處亮等人眼中還是個破落戶，摸了什麼東西都會下意識地認為臟……隻不過，如今程處亮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屋內夾雜著讓人垂涎的香氣的問暖空氣上。
目光牢牢鎖定在桌上飄著大量酸菜的大盤上，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程處亮總還記得正事，“很暖和，這個火炕很不錯，而且還不怕炭毒。”
這個時代寒冬取暖主要靠‘花椒和泥後塗牆、降低散熱速率’和‘炭爐燒木炭’，但效果都不如火炕。
確認到這一點的程處亮，知道自己冇有白跑一趟，“葉白，若是我讓你們葉家村給翼國公府建一個火炕，最快能在幾天內完成？”
“翼國公？”葉白愣了下神。
他猜到了這是有大客戶上門，估計是隨著這段時間火炕業務的展開，盧國公府聽到了風聲，比起在長安裡頭找正在施工的葉家村村民，不如直接抄老家、找火炕業務的組織者……卻冇想到業務的位置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程處亮解釋道：“翼國公腿腳不便，每逢寒冬飽受煎熬，我爹偶聞火炕一事，特意讓我來確認。”
至於為什麼不是盧國公府的管家、仆從來處理這事，而是二公子親自上門？
唔……因為是降智版初唐世界？或是以此表示程咬金對秦瓊的事情很上心，重情義？
“原來如此……”葉白麵露難色，“不過，這個需要根據現場環境來判斷，畢竟國公府跟我們鄉下不一樣，我們也冇有經驗。”
程處亮想想也是，冇有像連續劇裡麵英明神武的領導一樣，在自己不知道工作難度的情況下，強行給下屬訂一個難以完成的任務，“那就趕緊的~給翼國公建完火炕後，立刻給我們盧國公府也建一批~工錢不會短了你們的。”
“盧國公的信譽，在下當然是再放心不過~”接下一大堆訂單，自己作為組織者能大賺一波，葉白心中美滋滋的，“我馬上就去安排。”
“慢著！”程處亮出言製止葉白離開，正事完結後，終於忍不住提出拖延良久的問題，“……這桌上是何物？為何散發出如此濃烈的香氣？”
葉白心中偷笑，堂堂盧國公次子的嘴臉也不必小丫強多少，都是冇見識的鄉巴佬，表麵上謙遜道：“這是在下研究的酸菜魚，目前正在調整味道，準備來年開春作為酒樓的主打菜。”
“既然如此，就讓我幫你試一下味道吧！”
最終，以火炕為契機，葉白正式結識翼國公府溫潤如玉的秦懷玉，盧國公府冇腦子的紈絝三兄弟-程處嗣、程處亮、程處弼，房相冇腦子的紈絝子-房遺愛，杜相冇腦子的紈絝子-杜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