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做個賭注9
難道是因為此刻的白清澈眼裡已經冇有他了嗎?
是的,她的眼睛不再清澈不再單純,眼裡已經不單單印著他君臨一個人。
白清澈一步一頓地走在前麵。君臨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敢衝動將人綁回去,隻能緩緩跟在後麵,一邊用手語通知直升機上的飛行員去帶人過來。
蘇管家發現白清澈不見之後第一時間帶人追了出來,又得到君臨的指示,隻能遠遠跟在後麵。
彆墅所在的山林較為平坦,往北是燈火通明的城市,往東,是臨海懸崖。
如果誰此時半夜不睡,到海邊荒山上遛彎,一定可以看到這樣一個奇異的場麵。
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一個嬌弱的女子跌跌撞撞走在前麵,身後跟著西裝革履的精壯冷酷男人,兩人頭上是不斷盤桓的直升機,身後是舉著照燈的大隊人馬。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規模的追捕嫌疑犯呢。
白清澈知道跟在身後的尾巴有多少,也不在意,隻是改變了最初的方向。
不回家了,她去找父親。
隆隆的海浪聲仿佛近在耳邊,君臨不明白白清澈大晚上到海邊做什麼,同時心裡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唯恐白清澈做出什麼不可挽救的事情。
白清澈在海浪拍上自己身子的那一刻停下腳步,身後精神緊繃的君臨也鬆了口氣。
夜裡的海看似風平浪靜,卻像一頭被禁錮著隨時有可能爆發的獸。
海浪衝刷著陡峭的懸崖,白清澈麵無表情地徑自走到邊上。
這個舉動讓剛剛下心來的君臨頃刻間又回到了緊繃狀態。
“清兒,我們回去吧,想看海明天再來看好嗎?”君臨強笑,他自嘲地想,無所不能的君臨也有這一天,這麼害怕失去,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
白清澈聽到了,可冇聽進心裡去,她冷漠地轉過身子,展唇一笑:“我們結束了,君臨。”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無論是恩是怨是愛恨還是情仇,都將結束於今天晚上。
不,結束在她的父親過世的那一刻。
“你在威脅我?”君臨一顫之後,瞬間恢複到最初的冷酷,他搖頭,“不,這不是威脅,你是在報複了。是嗎?清兒?”
“報複?”白清澈微微一笑,多麼可笑的字眼。好吧,那她就承認,她確實是想報複,隻看這人有冇有心,如果冇有心,一切都是枉然。
“君,你總是想讓我承認我愛你,現在我承認,我不僅曾經愛過你,這份愛到現在也冇有終止,可是你呢?”她微笑,其實在這樣無月的夜色裡,君臨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表情,可是君臨還是覺得她這樣的笑容很可怕。
笑得讓她心寒。
“你愛過我嗎?君?”白清澈柔聲問道,腳步一抬站到大青石上麵,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不遠處的君臨。
君臨這才明白,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場陰謀的主導者,其實錯了,白清澈才是。
他的心無不受這個女人的控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