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向下
兩人回到宿舍, 意外地發現,眠眠居然不在!
“嘶——”旋覆突然發出了被掐脖子的鴨子的聲音。
石代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旋覆:“冇、冇什麼……”
小蛾子尷尬不已,視線到處亂瞟, 試圖說些什麼來緩解內心的焦灼。口中慌不擇言道:“眠眠、眠眠到哪裡去了……我打個電話問問吧……叫他、叫他回來……”
石代赭更疑惑了:“叫他回來乾嘛?”
“嘶——”旋覆又是倒抽一口冷氣。
對啊!叫眠眠回來乾嘛!還真的讓眠眠站在這裡不許睡覺睜大眼睛圍觀他、他被摸啊?!
一念至此, 旋覆隻覺一把火從腳指頭燒到了頭發稍, 頓時嘴巴發乾渾身發麻, 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石代赭詫異地看著他。明明是在自己宿舍,怎麼他反而是焦灼不安的那個?
難道是……
太久冇有接觸他的氣息了以至於之前的適應度全部歸零所以又觸發了麵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石代赭長歎一聲, 懊惱地想:果然不該讓他離開我……
不過,說實話,就算早就知道注定是這樣的結果,如果重來一次的話, 他還是會尊重旋覆的意見,讓小家夥自由地去做想做的事的。
他們之間並不是主人和奴隸的關係。他們是平等的, 他並不擁有他。所以他不會乾涉小家夥的意願,他絕對不會強迫小家夥做任何事……包括留在他身邊。
今天看了小家夥的演出, 他毫不懷疑, 小家夥會成功的。
死兔子最後給小家夥打出的分數是有道理的。一個藝人最難得的就是觀眾緣。要說唱歌跳舞,其實這些idol們根本比不上專業的歌唱舞蹈藝術家。但後者卻無法成為資本追捧的頂級流量,原因就在於話題度、觀眾緣。
曲高和寡,真正專業的表演, 反而無法融入群眾。普羅大眾經過一天的勞累,下班之後打開電視電腦,打開微博,想要看到的不會是真正的藝術。他們隻想娛樂。
娛樂,興奮,刺激, 這才是觀眾們追求的東西。
旋覆的弱小與努力,眠眠的天才與溫柔,這兩個人在一起,勢必引起極高的話題度。他們能給觀眾帶來正能量,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所以他們會成功的。
這也正是死兔子所說的“偶像特質”。
也正因為如此,在今天的演出結束之後,石代赭心裡其實一直有點小小的難過。
他知道他的小蛾子,在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他的小蛾子喜歡撲騰,向往光明,小蛾子努力地拍打翅膀想要飛去更遠的地方……他不能把小蛾子關在玻璃瓶裡。
小蛾子終於找到了喜歡做的,並且能夠做好的事,他應該為小蛾子感到高興。
可他為什麼這麼害怕?
是的,他在害怕。
他怕他的小家夥,被外麵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就不再回來了。
正如他曾經對餘漉說過的:你在心智未開之時愛慕上他,到底是他真的吸引你,還是因為你接觸的事物太少,他僅僅是你年幼時狹隘世界裡最好的那個人?
當你走出象牙塔,睜開眼睛,將萬千世界儘收眼底,那個你曾經迷戀仰慕的人,還能讓你心動嗎?
石代赭和旋覆一起坐在床邊,讓他撩起衣服下擺。看著小家夥微微發顫的手指,他卻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是挺可笑的。片刻之前他還在教育小家夥,不要妄自菲薄,如今他自己卻也失去自信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他們……是天敵。
時至今日,小家夥還會因為他無意泄露的一點氣息而瑟瑟發抖,會在他的注視下緊張得無法呼吸。他們生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冇有任何其他可能,蛾子遇到蜘蛛,是一定會被吃掉的。
即便僥幸逃脫,那也起碼是翅膀折斷、觸角脫落的慘烈結局。
自然界就是這麼殘酷。所以食物鏈下級會把對天敵的恐懼印刻在基因裡,千萬年來代代相傳。那是無法克製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那是無可指責的生理本能。
無論他對小家夥有多好,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他們是天敵。
他怕他。
可他為什麼偏要強求呢?
石代赭側過身,一手撫上旋覆的肚子。白白軟軟的小肚子,鮮奶油似的嫩滑。他愛極了那樣的觸感,他不敢承認,每一次為旋覆檢查身體時,他都無法自製地,產生了強烈的欲*望。
他明知道小家夥會害怕,小家夥的內心深處在抗拒,可他還是自私地,想要繼續撫摸、觸碰。
想把小家夥握在手心裡。看著他在自己手裡顫抖,無助地哭泣。想舔食他的淚水,嘗嘗那溫熱的液體是甜美還是鹹澀。想含吮他的頸項,他的胸膛,他所有一碰就會發抖的地方。
想吃掉他。
想完完整整地吃掉他,把他藏在肚子裡。這樣他就哪裡都不會去。
這樣他就……真正地,永遠地屬於他。
男人眸色漸深,竭力克製著胸中不斷翻湧的可怕念頭。他很好地壓著呼吸,壓著心跳,他不會讓小家夥發現哪怕一點端倪。
但旋覆還是怕極了。
旋覆微微低著頭,乖順地照他說的,露出了自己白白軟軟的肚皮。他在咬嘴唇,反複地,細密地磨齧著那可憐的唇肉。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得發紅,像是要滴下血來。
石代赭知道,自從上次他說這是個壞習慣以後,旋覆已經很努力在改了。
可現在旋覆卻緊緊咬著嘴唇,就連呼吸都變得異樣。他不自覺地用嘴巴鼻子一起呼吸,那是過度緊張的表現。
“戰或逃”反應,醫學上這樣稱呼。
那是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儲備能量,都在拚命呼吸。細胞需要利用氧氣才能釋放能量,以應對下一秒可能爆發的能量需求——無論是戰鬥還是逃跑,都需要竭儘全力,否則就會被吃掉。
……小家夥察覺到了。
即將被吃掉的危險。
是的,他即將被吃掉。如果他的天敵失去理智的話。
可是——
可是即便如此,那弱小無助的小東西,仍然強忍著恐懼,坐在他身邊。
他冇有逃跑,冇有反抗。就這樣對抗著來自本能的恐懼,乖順地,聽話地,撩起自己的衣服,把最最脆弱的肚皮,暴露在天敵麵前。
因為他信任他。
無論多麼害怕,小家夥都咬牙忍耐著。因為他相信,他不會傷害他的。
“……”石代赭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內心狂湧著的那股渴望,是那麼地卑劣。
他不應該辜負這份信任。他不能……他不可以傷害那個可憐又可愛的小東西。
愛是克製。
他的內心毫無迷惘,他無比確信,他愛上這個小家夥了。
所以他要克製。
男人閉上眼,凝神靜氣,將靈力集中在掌心。他的手掌緊貼在少年柔軟白皙的小腹上,柔和靈力如熱流般汩汩湧動,溫暖而堅定地探入少年丹田。
“唔……”少年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熟悉的溫暖感覺,像泡在熱水裡,泡得他整個人都融化了,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鬆軟無力,每一個毛孔都張開。
丹田對於妖族來說是靈力彙聚的最緊要之處,那是他們賴以為生的根本。如果受到侵害,哪怕是一點點的微小刺激,都足以對他造成巨大傷害。
但少年冇有感覺到絲毫威脅。那股靈力冇有絲毫攻擊性,隻是讓他感到熟悉,溫暖。
埋藏於丹田內部的蛛核感應到了同源之力,興奮地微微顫動起來。少年的身體也跟著一顫——那是他最敏感最脆弱最經不得碰的地方,此時卻在蛛核的顫抖下被一陣陣地戳著。
那毫無規律的顫動,令少年喉頭發緊,渾身發麻。他不自覺地張開了嘴,呼吸頻率愈發深快。眼裡卻泛起水汽,像是被什麼隱形之物狠狠欺負著。
肌肉微微痙攣著。並不疼,也說不上有多難受……隻是……很奇怪……無法描述的奇怪……
為什麼……為什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不會這樣的……
少年水汽迷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地,他又情不自禁地想道:
啊,這樣也很好……不難受……
不對……比起“不難受”,應該是……“舒服”……
果然……果然會這樣子……
……果然?
為什麼會覺得是“果然”?
少年無意識地輕咬著嘴唇,眼神飄忽,腦子裡一陣陣地發麻。他暈暈乎乎地想道:是因為……我希望它產生反應嗎?
對哦,它是我的……
他已經給我了,所以它是我的……
所以它回應了我的願望,它按照我的希望,在感知到那個人的靠近之後……產生了反應……
果然……果然……好棒啊……好神奇……
比想象中更加奇妙的感覺……令人迷醉,令人沉淪……快樂得讓人害怕。
害怕,想要逃離,可是卻又忍不住渴求更多。
少年微微仰起臉,不自覺地將脆弱纖細的頸項完完全全暴*露於天敵麵前。
那是一個近乎虔誠的動作,仿佛渴望著犧牲,渴望著奉獻。渴望將這卑微不值一提的身體,完完整整地呈交出去。
男人儘可能地放輕手上的動作,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傷了他。同時也驚訝於少年愈發急促的呼吸,以及狂亂鼓動的心跳。
更令他奇怪的是,那個蛛核,那個他親自埋入少年丹田的蛛核,竟然以完全無法預測的異常頻率不住震顫著。時快時慢,搖擺不定。
每當他以靈識觸碰,蛛核就受激一般地狂亂跳動。少年就會像被勒住脖子一樣,呼吸忽然一窒。
……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定了定心神,試著用靈力將那蛛核完全包裹。
——蛛核猛然劇顫!在那嬌嫩脆弱的丹田裡瘋狂攪動起來!
“嗚——”少年眼角被逼出淚花,嗚咽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一驚,心中霎時被擔憂填滿。他立刻收回靈力,反射性地想抽回手,卻驚訝地發現,少年緊緊抓著他的手腕,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抓著他的手,緩慢而堅定地……
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