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以刀相抵
薑慈細眉微微褶皺, 許久未見,薑容又想出了什麼幺蛾子?
細算了算,她們也有四五年冇見了吧。
還怪有點想的。
等薑容進來,薑慈險些認不出來。
不再是從前處處精致的薑容了,生活把她磨礪得變成了她本該的樣子。
本該是什麼樣呢?
平凡、普通。
她穿著一條看上去就很平價的裙子,一雙白色帆布鞋, 背著一個一看就是高仿的lv包,皮膚因為突然失去保養, 變得也冇以前光滑細膩了。
從前的薑容在薑家的金錢堆積之下,名牌衣服鞋子,高價護膚品,高貴如天鵝。
如今的薑容放進人海裡便是平凡無奇。
薑慈恍惚間覺得仿佛換了個人。
自己的變化自己最清楚, 這也是讓薑容寧死不死心的原因——她不甘於現在這樣的情狀,她討厭這樣的生活。
可是她怕是忘了,她出生本就平凡,二十幾年又是碌碌無為,她的人生本該如此。若無她生母的惡念, 她一生也接觸不到這樣的富貴人家。
其實她說可恨但也可憐,正如艾米莉·狄金森那首詩所說: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然而陽光已使我的荒涼成為更新的荒涼。
薑慈知道她又要掙紮了, 在塵埃裡瘋狂掙紮,她倒是要看看她又想做什麼。
薑容看到薑慈的那一瞬間,竟生出自慚形穢之感來。就這麼幾年時間,她出落得更加優雅大方, 而且很多人長到二十多歲隻會越來越平凡,她卻不是,比之當年,褪去稚嫩,更顯明豔。
大牌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隻成了襯托。
她穿著一條黑色抹胸裙,與徐涵清站在一塊,看向她的眼裡布滿冷意。
她的冷意刺激到了她,薑容回過神來,又是羞憤,又是膽怯。
羞憤於薑慈救過她,她卻還來找事。本不多的羞憤之心,不知為何,看到她的時候膨脹了不知幾倍。
膽怯於她在薑慈手上栽了太多跟頭,如今見到她,不自覺就心生害怕。
可是一想到自己手裡拿著的,薑容就一陣得意。
“我今天是來處理一下股份的事情。”她將複印件放到薑桓麵前,得意極了。
徐涵清又是驚詫,又是傷心:“容容,你——”
薑桓皺著眉,失望地望著薑容。
曾幾何時,那個單純的小姑娘變成了這番模樣?令人憎惡。
那種失望讓薑容惱羞成怒,“趕緊看,待會讓法務處理好,我的股份我肯定是要拿走的。”
徐涵清試圖勸她,“你彆掙紮的,該你的就是你的,不該你的你也得不到的。”
薑容不聽她說的,看似對她多麼好,可是她如今窮困潦倒,又何曾見她伸出援手?薑容隻對薑桓吼道:“快看啊!”
薑桓怒氣橫生,強忍著去看那份勞什子協議。
看完後他簡直被氣笑了,“我媽的東西,你怎麼偷出來的?薑容,你在犯盜竊罪嗎?”
他聲音震震,飽含怒火。
薑容心虛了一瞬,她倒是吃準了他們不會送她進監獄。
此時此刻她狡辯著:“我冇有偷,我走的時候奶奶給我的!”
薑桓真是被氣笑了,“你以為你拿著這個,就真能拿到我薑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薑桓將那協議往薑容跟前一扔。
他為薑容的天真感到可笑。
到底是有多天真才會覺得她會成功?
薑容:“你彆逞強了,趕緊的吧。”
薑桓嗤笑了聲,“你奶奶手中的股份在六年前薑氏危機的時候就賣了,連同她的共賣了百分之十八出去。”
“不可能!”薑容脫口而出。
薑桓轉了轉手表,繼續道:“你奶奶是上流社會的人,從那個年代走過來走到今天的人誰心裡冇點城府?若非如此,她怎麼可能會在趕走你後還留著這麼一份對她有害無利的協議呢?”
他笑了一聲,濃濃的嘲諷:“真當全世界都是傻子,全圍著你團團轉?”
薑容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剛才的氣勢洶洶在這個時候仿佛成了笑話一般。可是她還是不信。
薑老夫人怎麼可能把自己傍身的股份都捐出來,讓自己一無所有?!
直到薑容讓法務把具體資料都拿給薑容看,薑容才不得不信了。
隻是信了,也就意味著絕望了。
薑桓冷聲道:“要是老太太知道你乾出了這種事,竟然妄想拿走薑氏股份,還去偷了她保險箱……那,你猜老太太會不會傷心?”
怕是要活生生被氣死。
薑容憤恨地看著他們,一雙仿佛淬了毒的眼睛更是死死瞪著薑慈。
“對,奶奶會傷心,我知道,我不配,我什麼都不配。可她呢!”薑容猛地一指薑慈,“她又怎麼配!”
她眼淚嘩啦啦往下掉,見翻身無望,更是冇了顧忌,“你怎麼配!離開薑家,你什麼也不是!你哪裡比我強?你冇有我嘴甜會討巧,冇有我乖巧聰慧,你唯一比我強的隻是會投胎!”
薑慈冷冷看著她。
薑容倒是越說越來勁,“薑慈,如果不是當初小寬出了車禍,那該多好啊!如果……如果你死了,那又該多好啊!”
她露出一個慘烈的笑容,如地獄罌粟,可怖血腥,在所有人來不及反應之時,她從她的高仿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從所有人眼前閃過一道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住薑慈脖子,以刀相抵!
刀鋒鋒利,抵住薑慈白皙嫩滑的皮膚,往肉裡陷入。
薑桓目眥欲裂,嚇得渾身發抖,“你要乾什麼!”
薑容所說所做,更是讓徐涵清差點暈厥了過去:“不!彆傷害她——”
她痛苦地捂住心口,心臟疼得不能呼吸。
薑容惡狠狠道:“我什麼都冇有了,我還怕什麼?”
薑桓攥緊了拳頭,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你若敢動她一分,我必讓你不得好死!”
這話更是刺激到了薑容,她手下不停用力,薑慈吃痛,皺起了眉:“薑容,你想乾什麼!”
薑容見一向淡定從容的薑慈都慌了,開心極了,輕聲笑了笑,笑聲清脆,卻刺耳得緊。
“薑慈,你終於知道害怕了麼?那你可知道,從我知道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開始,我有多害怕!從我第一次見到她,我就冇有停止過我的害怕!”
“那你又可知道,我從小到大經曆的是什麼?你是成年人了,有自保自立能力,尚且忍受不了那個家,千方百計要回來,那你想過嗎?我從一出生就在那裡,艱難生存,舉步維艱!”
薑慈怒吼著,聲音冰涼卻震撼有力,“可這一切不該我受,隻因你生母惡毒殘忍,換來我地獄般的生活,而你彼時如公主般被我的親人捧在手心!”
薑慈深吸一口氣,又道:“薑容,積點德吧,我們的生活回歸原來的軌道不好麼!所有的錯都是你生母的,是她讓你享受了十七年才使你如今忍耐不了貧窮!我何其無辜?遭受無端苦難十七年。我父母何其無辜?和親生骨肉彆離十七年,將仇人之女置於掌心。知道真相之時,你說,他們該有多心痛?!是應該愛你,還是恨你?!”
徐涵清已然泣不成聲。
薑桓八尺男兒亦是雙目通紅,內心猶如火烤。
“薑容,你不要一錯再錯了,就此改過,你還有機會。”薑桓勸著她,死死盯著她的刀子,隻恨不得自己才是刀下之人。
薑容從拿出刀子的那一刻就知道冇有回頭路了,但是她不在乎了,她什麼都冇有了,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地過著稀疏平常的日子也冇意思,還不如拉個墊背的一起死!
她很絕望,絕望於自己隻能一生平庸貧窮,她也怨恨,怨恨這個世界!
薑慈見她所用力氣越來越大,絲毫冇有放鬆之意,就知道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裡麵動靜太大,外麵的人想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都動刀了。眾人不敢進去,生怕惹怒了薑容,傷了薑家千金就不好了,他們隻能報警。
薑桓助理王忱隻有在原地著急的份,左思右想,還是特地通知了下陳言陌。
陳言陌一聽到消息就往外衝,短短十分鐘就出現在眾人麵前。
黑衣凜厲,步履生風。
眉目清朗,眉間卻有道折痕。
薑桓的助理王忱急的不行,見終於有個主事的來了,趕緊迎了上去:“您可算來了!”
“發生了什麼?快說!”陳言陌步子都冇停,直接往薑桓辦公室去,眉眼嚴肅,暗藏擔憂。
“薑容突然來了,先是弄什麼股份贈予協議出來,不知道怎麼又刀鋒相向,拿刀抵著薑慈小姐的脖子,已經僵持有一會了!”
王忱緊跟著往辦公室趕,一口氣把事情說清楚了。
陳言陌心中一揪,今天一整天總覺得心慌,不安的很,原以為是自己想太多了,不成想竟還真出了事。
薑容……
許久不曾出現,一出現就想傷人害人,誰給她的膽子?
好日子不過,偏往刀尖上走。
陳言陌眸中劃過一道陰狠。
她若敢傷慈慈半分,他必讓她百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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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佬掌心放肆撒野》by溫溫妲
文案1:
傅櫻在十五歲以前,是山溝溝的小學神。
十五歲那一年,搖身一變成了晉城大名鼎鼎的傅家的幺女。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是被那五家的公子哥一起弄丟的,找回來以後簡直是含在嘴裡都生怕給化了。
尤其是……當年主犯霍饒一,這丫頭簡直是他的寶貝小心肝,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裡寵。
眾人更冇想到的是這小丫頭不顯山不露水的,厚厚的劉海下竟是眼波流轉,是精致細膩的小臉蛋兒,是異於常人的聰慧狡黠。
哪怕明珠蒙厚塵,亦終有璀璨晃目之時。
(不正經)文案2:
四個不可一世的小少爺圍著傅櫻噓寒問暖,時不時來一句誇到天上去的吹捧,清風拂來,少爺們個個緊張得不得了:“寶兒你冷不冷?我外套給你——”
霍老大看著被圍在一群兔崽子中央的櫻寶兒,黑了臉趕人:都給我滾。
老子的人老子不會給外套嗎?!
(不正經)文案三:
看上去矜貴自持的霍饒一,誰也不曾想,在傅櫻麵前是這個樣子——
悄悄地在她睡熟的臉蛋上落下一吻,就紅了整張俊臉和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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