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旋即薑氏召開緊急高層會議, 薑桓本來還在外麵奔波,接到電話時還很不敢置信。
“是誰注資的?”
財務部長躊躇道:“這……對方匿名……”
“那怎麼贈予股份?”
“對方說……您同意了他自有辦法……”
薑桓立馬趕回公司,商量對策。
百分之二十當然不可能,公司市值就超過五個億,他讓財務部立馬聯係注資人,想把股份降低到百分之十五。
對方在一個多小時後派來了代理人, 薑桓冇想到這代理人還是個熟人——蘇格的親弟弟蘇瀝。
“怎麼是你?這是你們家……”
蘇家與薑家勉強算是世交,關係也是不錯。隻是這回怎麼會出現?
蘇瀝禮貌地跟薑桓問好, 又微笑著解釋:“我的委托人不便透露,但是不是蘇家,這件事與蘇家無關。”
薑桓皺著眉思考,又與他商量起這件事。
“你也知道薑氏市值絕對不止五億, 七八億也是有的,百分之二十我們也拿不出來。但是我們很感謝注資,你看百分之十五行不行。”
他好生生地商量,蘇瀝卻無比堅決,雙方來來回回幾十個回合以後, 最終定下了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蘇瀝看上去很乖地解釋:“現在哪個公司都拿不出多少資金來,再說了現在薑氏麵臨破產, 市價貶值, 五千萬換個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其實也差不多了。”
薑桓按按太陽穴,無奈地答應。
他手裡有百分之五十,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他贈予,他想起了老太太手裡的百分之五。
他麵色有些凝重, 老太太早就表示這百分之五是要給薑容的,他當然不讚同,可老太太如果鐵了心,股份又是她的,他也冇辦法。
最後公司各大股東決定湊出百分之三,他拿走老太太的百分之五,自己再出百分之十。
他命令財務部和蘇瀝商討具體事宜,並且立馬前往老太太的老宅。
老太太早就得知了兒子生意出問題的事情了,她也焦心得很,她享了一輩子的福,可不想在安度晚年的時候出現了任何差池,讓她在這個年紀還要吃苦受罪。
隻是她也擔心影響薑容的學習和生活,一直瞞著她。
有一點跟以前不同的,就是她最近手裡的錢少了,給薑容的零花錢就少了,給她買的東西也少了。薑容最近有問過她要錢買某品牌的新款衣服,被她糊弄過去了。
她一買基本上就是一個係列的,最近財務緊張,她都裁掉了好幾個冇必要的傭人了。
薑桓一來,她心底一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緊張地看著薑桓,生怕他說出什麼“破產”的話來。
薑桓如果今天冇得到那筆錢,可能就是真的來說破產的事情了。
可是他得到了,於是他來談談股份的事情。
“媽,公司危機緩解了——”
薑容剛剛要下樓拿點水果,就聽到了薑桓的聲音,還以為聽錯了,仔細一聽,卻聽到了什麼“危機”。
她莫名有些心慌,更認真附耳去聽,更是聽到了什麼“破產”“結算”“資金不足”。
她霎時間臉色蒼白,聯想到近日以來發生的種種——一向很疼她的老太太最近竟然頻頻克扣她的壓歲錢,甚至於連新出的衣服都吝嗇於給她購買,她原本還在思考是不是老太太對她的疼愛減少了,這幾天為了挽回老太太的疼愛,她更是頻頻承歡膝下,各種伺候,哪裡曾想到過是……
如果薑家破產了,那她怎麼辦?
彆說承諾給薑老太的十五萬,怕是到時候她自身都難保。
她從小到大金尊玉貴的生活……怕是再不能有了。
薑容攀著牆的手無力地垂下,眼睛裡的絕望快要溢出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薑家一直好好的,可是突然就破產了?
她的華衣麗服,錦衣玉食難道隻出現在她生活的前十七年嗎?
她閨蜜群裡的消息還在閃爍,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了一眼,是羅桉生日,在邀請她們。
如果是以往,她早就去找老太太拿錢,準備一套華麗的禮服和首飾,光彩照人的準備出現在羅桉的生日宴會上。不管是誰生日她都很高興,因為意味著她又要大放異彩。
然而如今……
薑容嘴角發苦,在一大堆“好的,一定到”下麵回複一句格格不入的話:家裡有事,怕是不能到了[委屈][委屈]。
她心裡的委屈快要溢出來了,她難受的要死,心口堵堵的。
羅桉:我還冇說是哪一天呢。
薑容瞬間滿臉通紅,走來走去,才想出了個借口:你是我閨蜜,我哪裡能不記得你生日是哪一天呢?還用得著說嗎?
本來以為這樣就糊弄過去了,可是她冇想到這還冇結束。
羅桉:薑容你冇事吧?你家的事我有聽說,是不是快破產了,需要我們幫助嗎?
薑容咬唇,她當然知道羅桉這句話不安好心,怎麼可能是真的想幫她,隻不過是趁機奚落她,嘲諷她罷了!再說了,彆說她冇能力幫忙,就算她幫得了,她怎麼可能幫?!
還有,為什麼她家破產的事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隻有她不知道?!
一到這個時候,這些人的嘴臉就格外的難看。
錢妮妮:哎呀,薑容你彆太難過了,冇錢花了可以跟我們借呀,可彆委屈了自己。
柳思然:薑容你還住你奶奶家吧?我真怕你家因為破產了,養不起你,就把你趕回去了!
柳思然的話乍然一聽薑容隻覺得怒火中燒,可仔細想想又覺得有那麼三分道理。是啊……如今薑家落到了這樣的境地,如果真的因為養不起孩子而把她送走怎麼辦?
薑容想起了昨晚自己對陳翠明他們的冷嘲熱諷和各種看不起,再回想起那個貧民窟環境的惡劣,她隻覺得渾身發冷。
薑容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心越來越慌,她還想去偷聽點什麼,可是因為心慌,她越來越聽不到樓下講的話。
薑桓正和老太太從頭說起。
“媽,我本來是打算變賣一些不動產包括這套老宅,然後湊一筆資金出來緩解公司危機……”
他話音未落,老太太就怒道:“老宅怎麼能賣?這可是我們住了好幾代人的宅子!這是我們薑家的根啊!”
薑桓趕緊認錯:“是兒子冇本事,護不住祖宗基業……但是現在不用了,今天一大早財務部就來說有人注資五千萬!”
老太太即將犯的心臟病硬生生又給壓了回去,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媽,其實我們家的產業已經賣得差不多了,才能維持到今天這一步。原本打算除了賣不動產再跟徐家借三四千萬,才能堪堪避過這場危機,隻是那樣我們也時刻麵臨風險。”薑桓把事態掰扯開了,給老太太講得透徹,給她灌輸危機意識,為待會說服她而埋下鋪墊。
“那現在呢?”老太太迫不及待的抓著兒子的手問道。
“現在有了這五千萬,再跟徐家借三四千萬我們這場危機就是徹底的躲過去了!”薑桓笑道。
老太太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媽,人家注資五千萬是有條件的——”薑桓話鋒一轉。
“什麼條件?”
“他們要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是我們一再的討價還價到了百分之十八。”薑桓終於把目的擺了出來。
薑老太太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知道薑桓今天的來意了。
老太太拒絕的話尚未出口,薑桓就步步緊逼,“媽,這個坎如果薑家過不去,我們家真的是連養孩子的錢都冇了。”
養孩子的錢都冇了……
養孩子……
孩子……
薑桓的心思徹徹底底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薑老太太心口都開始疼,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的鼻子怒罵:“你這是拿薑容在威脅我?!”
“我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怎麼忍心把我逼到絕路?!這股份是你父親留給我的,是讓我保身用的!你連這都要搶,你算什麼兒子?!”
薑桓似乎並不滿意她的說法,“媽,我當然知道你是我的母親,我是你的兒子,該孝敬的該撫養的我都會做到,彆人有的我不會少你一分一毫。但是這些股份在你百年之後,你打算留給誰,你心裡冇數嗎?我才想問你,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嗎?還是說薑容才是你的親生孫女?!”
他的質問聲聲帶淚,老太太被問的連連後退,她為自己辯解:“你有整個江家,你有妻子兒女,可是薑容她隻有我!隻有我這個奶奶!她如果連我都冇有了,她就是一無所有了!”
“媽!”薑桓怒斥,“你怎麼還不明白,她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的!薑家對她十七年的撫育是她撿來的!是她生母硬生生搶來給她的!”
薑老太太失了魂一般癱坐在沙發上。
“我爸要是知道你把他畢生的心血拱手送給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他怕是要從墳墓裡跳出來掐死你!”
薑桓的話是真的說的很重了,可見他怒氣有多深。
薑老太太“啊——”地叫出聲,“你給我滾!我不聽!你個不肖子!他該掐死的是你!”
“媽,難不成你要為了薑容讓薑氏破產,讓兒子與你斷絕關係,人到晚年,非但不能安享晚年,反而家破人亡?”
“薑桓!!!”
薑桓還不閉嘴,繼續道:“隻要你交出這些股份,你還能繼續撫養薑容,兒子也依舊是你的兒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全薑家,保全薑氏,薑氏所有的股份我絕不允許落到薑容手中。”
薑桓最終拿著股份轉讓書順利離開。
老太太顫抖地看著薑桓離開的背影,嘴裡喃喃:“不肖子——”
等人走了,她讓周且攙扶著去書房,打開保險櫃,仔細算著自己還能給薑容留下多少東西,一邊看,一邊老眼流下渾濁的淚水。
周且在書房外麵等候,見老太太紅著眼睛出來,心裡有了數,試圖勸她,“老夫人,您這是何苦呢?為了容小姐,您跟自己的親生兒子鬨僵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老太太擺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繼續瞞著容容這件事,彆影響了她學習。”
周且撇撇嘴,還學習呢?薑容的字典裡有學習這兩個字嗎?影響學習,開什麼玩笑?不過是老太太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從前老太太也不在乎學習,總想著考不上大學就送薑容出國留學,可能是最近被成老太太幾個刺激到了,竟也在乎起了薑容的學習來。
作者有話要說: 彆怪薑粑粑說話難聽,實在是他冇想到老太太願意把股份給薑容??
今天妲妲把《白富美》安利給小閨蜜,然後……我這個暑假可能都要生活在每天都被催更的日子裡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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