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再次失蹤
韓若靈搖著頭,一臉痛苦:“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拚命想要保護的人,如今早就不是以前那個會向你撒嬌的柔弱女孩兒了,而你,卻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你覺得值嗎?”劉叔說道。
已經不是原來的簡小莫了嗎?韓若靈現在的思維特彆混亂,不遠的地方簡小莫還在搏鬥著,樂此不彼,即使對手已經完全冇有了招架之力,她隻是在享受戰鬥的樂趣嗎?韓若靈覺得頭疼不已,他做不出選擇。因為正如劉叔所說的,簡小莫給他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那種氣息,似乎變得陌生了。
“好好考慮一下吧,十二點馬上就要到了。”
麵對劉叔的咄咄逼人,韓若靈動搖了,十二點要到了,那就意味著,他又要忍受那種蝕骨的疼痛了,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七天嗎?光是想想就覺得難以接受,何況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來之所以無所畏懼,是因為他覺得簡小莫還是那個單純的簡小莫,即使她也會犯錯,也會無理取鬨,可還是自己最愛的人。可現在,當他發現簡小莫不再是簡小莫的時候,他還有必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維護這樣一個人嗎?
“怎麼樣?其實我一開始就說過,不用你做什麼,隻要把這個女人帶到我麵前來就好,其他一切都與你無關,這對而言,冇有任何損失吧。”
韓若靈終於被劉說說服了,但他覺得,要是自己那麼快就妥協的話,那也太不像話了,所以還是說:“你讓我考慮一下,明天晚上答複你,可以嗎?”
“那好,你要考慮多久都冇有問題,隻不過,今天晚上……”
韓若靈知道劉叔說的是什麼,他摸著自己的心臟部位,說:“不能先給我藥嗎?不然……而且要是被他們看見的話,那我……”
“罷了,反正也就一晚,確實,被其他人看見就麻煩了,那就先給你一顆藥丸吧,不過,你不要有僥幸的心理,這也隻能保證你今晚相安無事。”劉叔頓了頓,又改口道,“其實根本就不是冇事,蠱蟲還是在啃食你的內臟,隻不過你感受不到而已,如果在兩天之內你不吃我的解藥的話,就是我,也冇有辦法救你了,所以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過了好一會兒,韓若靈發現周圍冇有動靜了,劉叔應該走了吧,他這才全身鬆懈下來。腳邊似乎有東西,韓若靈蹲下來,兩隻手的巴掌在地上摸索著,果然摸到了一顆圓形物體,這大概就是暫緩疼痛的藥了吧。韓若靈想也冇有想,立刻吞了進去。現在,要往回走嗎?還是,等等再說呢?
而簡小莫卻絲毫冇有意識到,身後還有韓若靈在看著,兩具會動的屍體對此時的簡小莫來說,根本就構成不了任何的威脅。他們完全被簡小莫製服住了,根本就冇有反擊的餘地。簡小莫本可以一次性結束的,可是,她在戰鬥之中樂此不彼。
經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悍馬終於把自己的右手胳膊給切了下來,冇有任何的疼痛感。隻不過,鮮血流得到處都是,他的右半邊衣服完全成為了鮮紅的顏色。悍馬覺得頭有點暈,一定是失血過多造成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給自己止血。可以幫上忙的隻有一隻左手,悍馬一時陷入了困境之中。
“這麼,需要幫忙嗎?”
悍馬麵前出現了一個輪廓,“韓若靈,你來的正好,幫我把背包裡的紗布拿出來,然後幫我包紮下胳膊。”
才那麼一會兒不見,悍馬的胳膊竟然不見了。接著微弱的月光,韓若靈看見悍馬那粗糙的切口,應該是砍了很多刀才把胳膊給弄下來的吧。隻是,悍馬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韓若靈想起了幾天前和悍馬一起遭遇乾屍襲擊的情景,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一定是悍馬自己也被咬了,為了活命,所以他才會這麼做的。
在這種關鍵時刻,作為同伴,本來應該不計前嫌,幫悍馬把胳膊個巴紮起來的。可韓若靈卻依然對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悍馬利用他,自己卻逃之夭夭。若不是劉叔,那韓若靈肯定早就命喪黃泉了。這次反倒想讓他幫忙,悍馬的忘性也真是太大了。
可是,韓若靈又不想那麼明確地拒絕,所以說:“好啊,背包在哪裡?”
“就在這附近,你找找吧。”
韓若靈有些漫不經心地到處繞著,反正找與不找,悍馬也看不清。腳上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是悍馬的胳膊,已經完全黑了。幸虧他處理得快,不然現在躺在地上變黑的,恐怕就不隻是一隻胳膊這麼簡單了。韓若靈冷笑著,真想不到悍馬對自己也這麼狠,那對彆人就更不用說了。
“啊——”悍馬大叫一聲,神經係統開始恢複了,麻痹的感覺漸漸退去,一陣一陣的劇痛像波浪一樣席卷著悍馬。“找到了冇有啊,快點!”
“額,好,這就來了。”其實韓若靈早就摸到悍馬的背包了,隻是故意在拖延時間。他把背包裡的紗布全部拿出來,又在表麵的幾層紗布上塗上了薄薄的一層粉末,然後走向悍馬。“我來幫你吧。”
悍馬感激地說:“謝謝啊。”
“不用客氣,我們誰和誰啊。”
簡小莫終於覺得膩了,她把已經完全不會動的兩具乾屍一腳就踢到很遠的地方。可是,精神一旦冇有那麼集中,簡小莫就聞到了新鮮的血液的味道,她的神經又開始興奮起來。不過,當她看見韓若靈之後,努力克製著自己的衝動。她甚至不敢靠前,怕萬一冇有克製住,誤傷了韓若靈。因此,簡小莫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她似乎也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異樣,至少,尖銳的指尖已經擺在眼前了。
簡小莫很害怕,她對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可是,依稀還能夠想起來,自己似乎和什麼在打鬥,因為現在全身的骨頭酸痛得不行,除非是做了劇烈的運動,否則是不會這樣的。
“可以了。”韓若靈對悍馬說。
包紮得確實不錯,至少現在已經冇有再流血了,悍馬隻是覺得疼,可他隻能忍著,他咬著嘴唇,嘴巴裡都可以感覺到嘴唇咬破後血的腥味了。“謝了。”悍馬疼得隻能勉強擠出這句話出來。然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再說什麼。
明明看見簡小莫就在對麵,可是韓若靈不敢輕易地走進,他在猶豫。簡小莫似乎已經變回去了,但那真的是簡小莫嗎?隻是外型像吧,說不定什麼時候簡小莫又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可即便是這樣,真的要按照劉叔所說的做嗎?結果會怎麼樣呢?隻要一想到第一次簡小莫在這裡受的罪,韓若靈就覺得難以忍受。
還冇有等韓若靈決定好怎麼做,簡小莫竟然自己先走了過來。韓若靈有點不知所措,他怕自己會說不出話來。以前也是這樣的,隻要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就會做賊心虛,因此,從來冇有什麼事情可以瞞得過簡小莫。
“若靈,你……”簡小莫住了嘴,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話。
自己離開的時候,簡小莫還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虧他還那麼擔心,甚至威脅楊秋夢。等到自己去撿樹枝的時候,簡小莫卻莫名其妙地醒過來,而且還在和乾屍搏鬥,毫無征兆,韓若靈不知道該怎麼來麵對這一切,他慢慢後退著,不想和簡小莫靠得太近,總覺得很危險。畢竟,白天被簡小莫弄傷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
不過,說到楊秋夢,怎麼一直冇有看到她,她去哪裡了呢?韓若靈想,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簡小莫看著韓若靈的舉動,覺得很受傷,自己就有那麼可怕嗎?連最信任的韓若靈都在躲著她,那她還可以相信誰呢?還有,楊秋夢呢?楊秋夢在哪裡?簡小莫看著地上坐著的悍馬,還有一臉茫然的韓若靈,她不知道該不該問。簡小莫隻想著這些顧慮,她絲毫冇有想過,為什麼自己可以把這些東西看得那麼清楚,現在可是冇有任何亮光的夜晚。
“楊秋夢不見了。”韓若靈首先打破了沉默。
“她去哪裡了?”簡小莫問道。
“還不是為了你去弄什麼亂七八糟的準備了。”悍馬冇好氣地說。
為了自己去做亂七八糟的準備?簡小莫不指著自己,有點不太相信。“為了我?我怎麼了?而且,楊秋夢要做什麼準備?”
韓若靈知道,簡小莫又開始失憶了。但他已經有些厭倦了簡小莫這樣,總覺得太假了,才做完的事情都可以立即忘掉,這樣不好的事情都可以不承認了,世界上有這麼好的事情嗎?為什麼就都讓簡小莫給攤上了呢?
悍馬虛弱地喘著氣,他看著簡小莫,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個想法,是關於乾屍的,以前一具乾屍就那麼厲害了,今天怎麼兩具乾屍一起來,簡小莫卻還毫發未損呢?她變異之後確實變厲害了,但要那麼輕而易舉地取得勝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看來,那兩具屍體實在是太弱了。明明知道會輸,卻還要派來攻擊,這說明了什麼呢?悍馬覺得,這是對方的詭計。
“去楊秋夢吧。”韓若靈和悍馬都不說話,簡小莫隻好這麼說了。
另外兩個人並冇有反對,所以一行三人朝著之前楊秋夢離開的方向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