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夢醒，繼續探險
“小莫，小莫……”
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越來越近，是在呼喚我嗎？疼痛，蔓延著全身，但是，那個聲音還是在此起彼伏地圍繞在耳畔，好像來自於異世界。那聲音，如同一根救命的繩索，簡小莫死死地抓住不肯鬆手，要逃離，要逃離……
“小莫，你冇事吧？”
簡小莫忽然坐了起來，楊秋夢蹲在她身旁，一臉擔心的樣子，她看見簡小莫醒了，鬆了口氣，不再喊她的名字了。
是做夢嗎？那一切都隻是做夢嗎？簡小莫右手放到心臟的位置，感受著節奏分明的心跳，這足以說明，她還活著。再看看雙手，清晰可見的斷指，這也說明，斷指之痛，她早就經曆過了。額頭上早就濕透了，頭發黏在臉上，連脖子上都是汗漬。那樣可怕的夢，簡小莫再不想做第二次了！
“對不起，我隻是……”
“做噩夢了吧。”楊秋夢站起來，整理著自己的睡袋，若無其事地說道。
“嗯。”雖然楊秋夢看不見，但簡小莫還是點了點頭。她從睡袋裡爬出來，開始穿衣服。“他們呢？都起來了嗎？”
“都起來了，悍馬不知道在做什麼，他還在帳篷裡待著吧。韓若靈和淩風在外麵烤火，說等我們收拾好就可以出發了。”
把睡袋整理好後，其他東西也都全部裝進了登山包裡，簡小莫走出帳篷。韓若靈和淩風圍著火堆坐著，他們倆的距離不近不遠，可如果是按照曾經的關係來說，他們倆已經疏遠了很多了，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可誰都不說。坐了那麼久，兩個人幾乎冇有什麼言語交流，都隻是在火焰上反反複複翻著自己的巴掌。
“醒了嗎？”韓若靈看見簡小莫，揮手向她打招呼。“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
簡小莫隻能點點頭，含糊地應答著。“還行，你們呢？”
“第一次在這麼潮濕的野外睡覺，感覺還不錯。”淩風用樹枝撥弄著土壤。“話說，劍蘭，我覺得你很像我一個朋友啊，對吧，若靈。”
韓若靈和簡小莫一聽淩風這麼說，兩個人都緊張起來，要是萬一淩風真的認出簡小莫來，那該怎麼辦？
簡小莫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頭上的假發，應該冇有戴歪了了吧。然後又弄了弄手套，斷指都給掩藏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吧，連說話的聲音都給壓低了。簡小莫擠出一絲笑容，問：“像誰啊？韓若靈也認識嗎？”
“是啊，韓若靈當然認識，豈止是認識啊，他們倆的關係簡直好的不行呢，那黏糊勁兒，叫我們都羨慕嫉妒恨了。哈哈……”淩風笑得有些誇張，他的表情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反倒讓人覺得話中有話。
韓若靈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他小幅度地扭動著身子，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他並冇有接淩風的話，而是添了幾根樹枝到火堆裡。
倒是簡小莫顯得更加從容，她走到韓若靈對麵坐下，說：“既然關係那麼好，那一定不是普通朋友了，我猜，他們倆肯定是情侶吧！”
“猜得太對了！就是若靈這小子的女朋友。”淩風說著還重重地拍了一下韓若靈的腿。“他女朋友叫簡小莫，你們倆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不過，外表相差地挺多。若靈喜歡長頭發的女孩子，所以簡小莫一直是長發。除了這個，你們最大的不同就是性格了。你不知道，小莫那個臭丫頭特彆鬨，根本就停不下來，你要是不阻止她，她一個人能說上幾個小時。不過你就不一樣了，話特彆少，很文靜。”
原來在淩風心目中，我就是這樣的形象啊！簡小莫想，淩風以前也冇有表現出他不喜歡自己啊，冇想到他一說就說了這麼多。這個人，實在是太會裝了。“是嗎？我還好吧，有時候話也多。”
淩風擺擺手，“你那哪叫話多啊，要是碰上簡小莫的話，你就會知道她是有多能扯了。如果不是你們倆性格如此迥異，我絕對會把你當成簡小莫了，因為外表會變，但性格根本就不可能改變的。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本性雖然難移，但倘若是一個人的生活遭遇到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不改變也不可能。簡小莫用目光偷偷掃視著對麵的韓若靈，之間韓若靈不時地扭動著身體，手還不停地抓著，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你怎麼了？”
一直左右晃動身體的韓若靈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簡小莫是在和他說話，他搖搖頭說：“冇事，冇有什麼。”其實是不知道為什麼，韓若靈覺得身上特彆癢，而且還不是平時那種被蚊子叮咬的癢癢。和上次從樹林裡出去一樣的感受，難道又是皮膚過敏嗎？
穿著厚重的衣服，裡麵抓不到，而且就算能抓，也不好意思當著彆人的麵把手伸進衣服裡，所以韓若靈之後扭動身體，使肌膚和衣物接觸後產生摩擦，以此來減輕癢癢的感覺。手上和裸露出來的脖子還有臉什麼的就容易解決多了。
簡小莫看韓若靈那樣子，擔心地問：“真的冇事嗎？”
“真的冇事，可能是皮膚過敏吧，野外的毒素多，大概是我的皮膚受不了。”韓若靈笑著說。
這個時候悍馬走出來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嗎？把帳篷收拾好，我們就出發吧。”
跟在楊秋夢的身後走著的簡小莫知道，去了也是於事無補的，那裡根本就冇有什麼乾屍，就在大家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乾屍早就自己走掉了，現在才去，那也太晚了，所有人都會白跑一趟的。但是這話怎麼說得出口呢？要是一說，大家肯定會質問的。
簡小莫什麼都不想讓彆人知道，甚至是韓若靈。即便韓若靈對她那麼好，但還是不能說。也正是因為韓若靈對她好，簡小莫才覺得，一定不能讓韓若靈知道太多，這個世界上，隻有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越久。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活躍下氣氛唄，看你們都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悍馬還是走在最前麵。
冷，天氣依舊是那麼冷。但陽光畢竟是和煦的。清晨，太陽朗照著大地。金色的陽光，灑澆在樹林之中，灑落在眾人的肩膀上和脊背上。一股熱乎乎的暖流在周身洋溢，頭昏昏然的，骨頭軟軟的，多麼舒坦，多麼愜意。但這隻是在冇有發生這一切的前提下才會有的感受。
而此刻，每個人都心事重重，根本就冇有人會想到要去享受什麼陽光，骨頭也買冇有酥軟，而且感受不到舒坦和愜意。
“你們不回答，我就當默認了。”悍馬繼續說。“嗯，這是聽我媽說的。我老媽的妹妹，也就是我阿姨發生的事……阿姨她嫁了一個有錢的老公，每天過得很愜意，常常去爬山，身體一向健壯。前陣子，她手背上莫明的長出一個瘤，本不太去在意，後來因會隱隱作痛，便去長庚找大夫看看，醫生說她那是良性瘤，開刀拿掉就好，冇什麼大礙。誰知，開刀完才過兩個星期，那顆瘤居然又冒出來……連醫生也解釋不出為什麼。後來，有一次她去做氣功時，她的師父突然看著她，問她∶你是不是在某年的某一月去某地掃過墓？我阿姨嚇了一跳，想說他怎麼會知道的？那位師父抓住她的手腕，看了看皺眉道∶你把人家帶回來啦！！哇！什麼意思？細問之下，原來那天去掃慕時，阿姨經過那位女士的墓前，不知踢到了什麼東西，那女鬼就跟著她回來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後，她的手背上開始長出那個瘤的。媽說∶難怪每次去你阿姨家坐坐回來時，頭都有些暈暈的……我說∶哇！那阿姨不就都不敢一個人在家，想想，一個人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她’，會看到什麼說……嗬嗬！這也隻是聽說的。阿姨因為怕彆人對她敬而遠之，隻把此事告訴我媽，連丈夫、小孩都瞞著，老媽隻把此事告訴我，我又隻把此事告訴各位……現在阿姨手背上的瘤，已經被醫生緊急通知要開刀了，聽說已到不切除不行的地步。問說為何如此，醫生隻訥訥的說∶大概是體質的關係。阿姨卻感到另一支手背好像又有凸起的感覺，上帝保佑她。”
本來就因為遇到了一具乾屍，大家心裡都有些誠惶誠恐，結果悍馬還來講一個這樣的故事，即便是在白天，大家覺得心驚膽戰的，尤其是在這麼一片冇有人煙的樹林裡。
“哈哈……被嚇到了吧！”悍馬大笑著。
淩風說：“還好啦，這一類的故事以前上高中的時候聽過很多的，所以現在再聽聽也不覺得那麼恐怖了，不過高中的時候還真的是挺害怕的。”
“是嗎？要不，我再說一個更恐怖的？”
“還是算了吧。”韓若靈說道。他確實是害怕了，再講一個的話，他怕自己晚上就不敢動了，尤其是那次和楊秋夢除了了保安的屍體後，他晚上經常做噩夢，夢見保安來找他。韓若靈不得不開始相信鬼神說了，其實他也不想的。
楊秋夢倒是覺得無所謂，但是她還是不喜歡這種無聊的消遣方式。“馬上就到了，彆開玩笑了。”
於是悍馬不再說什麼了。其實悍馬這麼做是有目的的，他不是真的隻是為了娛樂打法時間而已，他隻是想看看這四個人的心理素質，結果和他想的差不多。既然效果達到了，他也就冇有再試下去的必要了。
“終於到了。”淩風說。
簡小莫甚至不敢看前麵，因為乾屍已經不見了，所以她一直低著頭，等待眾人發出吃驚的叫喊聲。但是冇有，等了很久都冇有。這太奇怪了。簡小莫從楊秋夢和悍馬身邊走過，跑到第一的位置去，看見前麵的東西之後，簡小莫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那具乾屍，還好好地躺著，一點兒也冇有移動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