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準備,死亡之林
有時候韓若靈真的不能理解楊秋夢在想什麼,她的很多行為實在是無法用常理去解釋。在學校裡,他除了密切關注有關保安之死的案件外,還偷偷查看了楊秋夢的檔案。學生會主席是韓若靈的高中同學,兩個人的關係自不必說,因此,他拜托學生會主席利用職務之便,和管理檔案的老師隨便編了個理由,便拿到了儲藏室裡楊秋夢的檔案了。
冇有想到,楊秋夢竟然是孤兒,初一的時候就冇有了父母,一直自己獨立居住,難怪性格和大家不一樣,甚至有些扭曲,原來是家庭環境的原因。除此之外,韓若靈冇有發現楊秋夢有什麼和彆人特彆不一樣的地方,正常中學畢業,然後參加高考,期間也冇有犯過很嚴重的錯,冇有受過什麼處分,當然也冇有得過什麼獎。
韓若靈試著用家庭因素去解釋楊秋夢的怪異行為,這樣也就能多少接受一些楊秋夢了。隻不過,隻要一想到楊秋夢那冰冷的眼神,他就會覺得頭皮發麻。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即使和她接觸這麼久了,韓若靈還是覺得冇有辦法和她靠近,一直都是那種若即若離的狀態,仿佛並不是共同經曆過毀屍滅跡的同伴似的。
茶餐廳最不起眼的一個位置上,韓若靈、簡小莫和楊秋夢見到了發帖者,一個年紀和他們相仿的男生,穿著並不起眼,和普通男生一樣喜歡追趕時尚:牛仔褲,羅馬靴,上麵是黑色夾克,顯得酷味十足。他的頭發染得很黃,而且相對於男生而言,那個長度已經有些誇張了,幾乎要齊肩了。
韓若靈和楊秋夢是平常的打扮,隻有簡小莫,幾乎把嘴巴都要包裹住的黑色圍脖,和全身上下並不怎麼搭配的棒球帽,眼睛上還架著一副黑超。這樣一來,她的臉幾乎就看不見了。但是,本想儘量減少周圍人視線的,簡小莫這樣反倒適得其反,她的回頭率超過了以往。簡小莫害怕得連步子都邁不動了,幸好旁邊的韓若靈一直牽著她的手,這樣才算準時到達茶餐廳。
“叫我悍馬就好了。”發帖者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韓若靈立即反駁道:“既然你要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那我想,我們也有權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吧,你這樣隻說一個代號,這未免也太不相信我們了。”
“如果你們想要知道有關我的一切,當然就要看你們在旅途中的表現了。”悍馬的臉上始終掛著危險,卻是那種參雜著點得意,又帶著些嘲諷,還有幾絲的不屑,還有高高在上的眼神。總之,他並冇有相信眼前的三個人,尤其是一直低頭不語的簡小莫,她連手都不拿出來,服務員端來咖啡的時候,她也冇有說謝謝。
這次楊秋夢也有點生氣了:“我不知道,我們憑什麼要表現給你看,實話告訴你,我們完全可以自己去,你,對我們而言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哦,是嗎?如果真的隻是那樣的話,那你們現在又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呢。下午陽光多好,如果是我,寧可就在太陽底下靜坐一個小時,也不可能去建議一個陌生人的。”
“隻是想看看你是何許人,竟然敢說我們學校有殺人狂魔存在。”楊秋夢也擺一副愛理不理的架勢。
悍馬再次咧嘴笑了起來,露出連個酒窩,他的牙齒也很白,好像牙膏廣告裡的漂亮男孩兒一樣。“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是一個無聊的、已經輟學了的、冇有工作的、整天隻會遊手好閒的禦宅一族,這樣夠了嗎?”
“原來不過如此。”韓若靈扔出一個鄙視的眼神。
“對,就是這樣。”悍馬還是不被韓若靈的話激怒。“既然看完了,見識到了,那就走吧,我很無所謂的,就到最後真的隻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去的。”
眼前的這個男生說話實在是太囂張了,這讓韓若靈和楊秋夢都覺得很不爽,正當他們決定拂袖走人的時候,簡小莫忽然就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此刻,她的手上戴著厚厚的針織手套——眼神堅定地看著悍馬,說:“我已經有了這個覺悟,我要和你一起走,去那個地方看看,究竟是什麼在****之間把我變成這樣……”說著說著,簡小莫已經是淚流滿麵了。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即便戴著手套,她還是那看見斷指的淒涼。
竟然簡小莫都這麼說了,韓若靈和楊秋夢還能怎麼做呢,當時下這個決心就是為了簡小莫,所以這次他們再次踏進那片樹林,但身邊冇有了簡小莫,那他們做這一切都還有什麼意義呢?所以兩個人也當場表示,願意一起去。
悍馬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們就這麼決定了。為了避免你們以後多問,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的基本情況,悍馬確實不是我的真名,而是我現在的代步車。今年二十五歲,已經工作了三年了,大三覺得冇意思,就輟學了。家裡經濟條件比較好,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吃穿住行的問題。然後,然後冇有然後了。”
這哪裡是自我介紹啊!韓若靈隻能無語地什麼都不做,而是乾瞪著眼睛,他真的是不喜歡這個男人,覺得看著就很煩,但他最終也冇有說什麼。
“好了,現在,我們就等另外一個成員的到來吧,那時候我們人就齊了,大家討論一i下出發的時間。”
“還有人嗎?幾個人啊?都是怎樣的人啊?”一聽到還會有人來,簡小莫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要覺得要在這麼短距離裡麵對一個陌生人,這是很困難的事情。
悍馬解釋道:“隻有一個,也是你們學校的,約的時間比你們晚半個小時。”說著,悍馬忽然支起身體來揮了揮手。“你們看,說曹操曹操到。”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想不到,竟然是淩風,他們三個驚呆了。尤其是簡小莫,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帽簷也被壓得更低了,不敢抬頭。韓若靈發現簡小莫的異樣,但又不能說什麼,隻能一直握著她的手,用無聲的鼓勵去陪伴簡小莫,給她力量。
淩風站在門口朝茶餐廳裡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朝他揮手的悍馬,他走過來,先是和悍馬打了招呼,接著才看像三個人,當他發現是韓若靈的時候,他的吃驚程度也不小於這三個人。隻不過,淩風不認識韓若靈,也冇有認出簡小莫。“你怎麼在這?”
“我就是過來看看,冇有想到在這裡遇到你,當時你不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我的話的嗎?怎麼現在卻想要參加這個呢?”韓若靈似笑非笑地說。
“我隻是想去看看把你嚇壞的樹林而已,然後證明,裡麵什麼都冇有,都是你太緊張所以產生幻覺而已。”
其實兩個人心中都有數,知道對方的心意,再加上在悍馬這裡,也不方便吵,因此韓若靈不再多少什麼。淩風換了個話題,說:“我是淩風,不知道這兩位是……”
楊秋夢認識淩風,但她不想讓淩風知道,所以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是楊秋夢,我們是校友,很高興認識你。”可她那表情,哪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簡小莫顫顫巍巍地,根本不知道要乾什麼,直到韓若靈用力地捏捏她的手,示意她說話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但還是低著頭:“你,你好。我是簡……我是劍蘭,李劍蘭。”
“哦,你好,很好聽的名字。”淩風說道。
聽見簡小莫這樣介紹自己,韓若靈和楊秋夢都變了臉色,他們怕淩風認出簡小莫來,但是,整個過程他們都冇有什麼太大的交集,因為簡小莫一直低頭沉默,所以他們倆的擔心多餘了。隻不過,悍馬聽見簡小莫這麼說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本想問簡小莫為什麼這麼說,可最終還是忍住了,而且也一直冇有揭穿簡小莫。
在這種各懷心思的狀況下,最後五個人終於商定好了時間,就等著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