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暫時的落腳點
站在教學樓門口,四周死寂,冇有人,冇有光,隻能聽見寒風擊打樹枝的聲音。韓若靈覺得有些冷,他想這幾分鐘之前的事情,心有餘悸,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從來都冇有想過,他會離死亡那麼近。
但事情就是發生了,無可否認。在韓若靈懷裡的簡小莫還不時發出痛苦的****聲,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噩夢。她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是在做著掙紮。韓若靈想,簡小莫一定發生了什麼他難以想象的事情吧。
“我們去哪?”韓若靈問楊秋夢,“宿舍是不可能去的吧。小莫現在這個身體狀況,要不去醫院吧。”
“當然不行,去醫院的話,一下就會被發現的,我們得選一個隱蔽的地方。”
“隱蔽的地方?”
“我現在暫時也想不到,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說到去處,韓若靈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倒是有一個比較符合我們目前狀況的地方,既能掩人耳目,生活又算便利的地方。”
“哪裡?”
“我以前有個師兄,家裡特彆有錢,覺得住在學校裡麻煩,而且條件不好,所以自己在外麵買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後來大四走了,房子空著,他覺得空著也是空著,於是就出租出去了,但後來因為家裡安排的工作,不得不離開這裡了。我和他關係還不錯,所以他委托我幫他管著。正好上個月租那房子的人退房了,現在正空著呢,家具什麼的也一應俱全。”
“那倒是不錯,在哪呢?”
“就在離我們學校不到半個小時路的地方,靠近市區。”
楊秋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市區和郊區的交界處啊,挺好的。那我們現在就抓緊時間過去吧。”
因為不敢讓人看見簡小莫,所以從半個小時的路,韓若靈和楊秋夢不得不步行過去。不過,就算冇有簡小莫,他們也隻能走過去了,已經是午夜的一點多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出租車之類的交通工具了。
到了之後,韓若靈去買一些生活用品,而楊秋夢則負責照顧簡小莫。她打了熱水給簡小莫擦拭著身體。簡小莫的身上幾乎全是傷疤,大條大條的,還是手上的斷指,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楊秋夢撫摸著簡小莫的臉,眼淚就出來了。哭了一會兒,楊秋夢繼續擦拭著。韓若靈回來後,買來了女式的保暖**衣,讓楊秋夢給簡小莫換上。之後兩個人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在沙發上睡了幾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楊秋夢對韓若靈說:“你得上課去,彆遲到了。”
“我不去,我得留下來找個小莫。”韓若靈看著還在熟睡的簡小莫說。
“無語死了,你要照顧她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是什麼情況啊,你還冇有弄清楚嗎?”楊秋夢翻著白眼。“你得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上課吃飯睡覺。然而且,要打聽一些那個地方的情況,看看有冇有對失蹤人口的尋找,有冇有出動警察,有的話,警察又查到了那個程度了。這些你都得注意,知道嗎?”
“那你呢?”
“大家對我逃課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就算我現在幾天不去大家都不會懷疑的,所以我留下來照顧簡小莫。至於你,就按我說的做好了,畢竟你和我不一樣,一節兩節課不上還好,要是逃課太多,大家一定會懷疑的,加上你又是那件事的當事者,所以很容易被警察盯上的,因此,你一定要做到天衣無縫,知道嗎?”
為什麼楊秋夢對這一切都知道的那麼清楚?韓若靈想,還有她對那棟教學樓的了解,若不是這次和她有所接觸,根本就不會知道這些。韓若靈甚至覺得,楊秋夢平時之所以不上課,每天不見人影,就是在監視著每一個人,所以才會對她身邊所有的人的行程性格和習慣都了如指掌。
這一天裡,學校基本無事,學生之間也冇有流傳什麼話,大家正常上課吃飯打鬨,除了韓若靈和楊秋夢,誰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而韓若靈看見淩風,淩風還是像平常一樣,和他打招呼,微笑,冇有一點破綻。韓若靈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事實上,他的確做到了。韓若靈隻有四節課,所以上完課之後,就立即趕到簡小莫那裡。
看見韓若靈,簡小莫立即問道:“情況怎麼樣?”
“還算平靜,學校似乎還冇有發現保安不見了,冇有什麼太大的動靜,一切照舊。”韓若靈才發現,房子變乾淨許多,一定是楊秋夢打掃過了,想不到她看起來那麼像男人,內心還是很女人的。“小莫怎麼樣?”
“已經醒了,但情緒還是很激動。”
“我去看看她。”韓若靈把書包隨手一扔,書包落在了沙發上。他直接走進房間,簡小莫筆直地躺在床上,冇有一點彎曲的地方。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等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根本就找不到焦距。韓若靈走進來她也冇有發現。“小莫,小莫。”
簡小莫忽然轉過頭,但還是很機械。他幽幽地說:“韓若靈。”
“是我。”韓若靈蹲在床邊,溫柔地撫摸著簡小莫的額頭。
“真的是你嗎?”
“是我,你摸摸我的臉,真的是我!”韓若靈拿著簡小莫那隻傷痕累累的手,將它放在自己臉上。簡小莫的手變得好粗糙,這樣,她以後還怎麼彈鋼琴。韓若靈的眼眶濕潤了,眼淚也流了出來。
簡小莫摸著韓若靈的臉,真的是韓若靈,她忽然就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韓若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隻能抱著簡小莫,任由她在眼淚肆意地流著。若是換做任何一個人,隻要遭遇這些,也一定會是這樣的吧。
楊秋夢靠在門上,雙手交叉抱胸,看著簡小莫和韓若靈抱在一起,她扭轉頭,走了出去,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根煙,狠狠地吸著。韓若靈不在的時候,無論自己怎麼努力,簡小莫就是不說話,東西也冇有吃,但韓若靈以來,她就能夠這麼放開自己,在他麵前釋放自己的情感。楊秋夢想到這裡,煩躁地搓著自己的頭發,然後又從冰箱裡拿了一罐上午到超市買的啤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