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鮮血蒙蔽的理智

韓若靈從來冇有看過這種場麵，他連恐怖點的電影都不敢看，現在卻真實地麵對這些，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從來都不曾想過，他會碰到這種事情。

還冇有等韓若靈恢複過來，楊秋夢又是一刀，緊接著又是一刀，直到把頭部躲得比較碎了，她在減小了力氣，開始剁肉式的剁著地上一堆破碎的腦袋。大概十分鐘之後，她覺得可以了，於是停了下來。也許本想叫韓若靈乾什麼的，但她一看韓若靈那蒼白若紙的臉，便什麼也冇有說，自己走到洗手池前，拿起靠在那裡的掃把和簸箕，走回來用掃把剛剛加工過的腦袋掃進簸箕裡。

“現在換你來，我累了，弄這些東西要力氣大一點才好。”楊秋夢靠在牆壁上，甩著泛酸的胳膊，對韓若靈說。

“要，怎麼做？”韓若靈看看已經冇有了腦袋的屍體，胃裡再一次翻滾起來，可是，這次他忍住了。“胳膊，還是大腿？”既然是肢解，那就要把手腳看下來吧，韓若靈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了。

“隨便你先做什麼，反正都是要弄乾淨的。”

韓若靈一步一步靠近屍體，他蹲下來，撿起拿把血淋淋的菜刀，手都是顫抖的。那把菜刀明明才那麼小，可拿在手中，卻仿佛有千斤重似的。真的要這麼做嗎？他看看韓若靈，韓若靈也看著他。韓若靈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無路可退了。於是將菜刀揮得高高的，眼睛一閉，狠狠地朝下砍下去。

一種不真實的衝擊感，反作用力透過菜刀柄傳過來，好像手臂都在震動。韓若靈睜開眼睛，這一刀看在了屍體的大腿上，口子很深，但和把大腿砍斷還有很大的差距，韓若靈不得不再次揮刀。不過，因為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變得不那麼難了，然後是第三刀，第四刀。韓若靈變得越來越靈活了，砍得位置也越來越準了，不再像剛剛開始那樣，到處都是刀口。不到一會兒，一隻大腿就斷了，而此時的韓若靈，他和楊秋夢已經冇有什麼不同了，全身都濺著鮮血，可韓若靈卻對此一無所知。

或許是鮮血對感官的刺激感，韓若靈變得越來越興奮，每砍一刀，他都會感受到無上的滿足感，好像活到這麼大，從來冇有這麼刺激過。因此，韓若靈一直在瘋狂地砍著屍體，一刀又一刀，甚至到了後來，他還發出了驚悚的小聲，那種笑，是會讓所有人都起雞皮疙瘩的。甚至連站在一邊的楊秋夢都有點毛毛的了。

“你聲音小一點，你忘了嗎，淩風還在這棟樓呢？”楊秋夢提醒道。

韓若靈隻是不停揮刀，邊說：“管他誰在這裡呢，大不了發現了把他也給殺了。”

“你瘋了嗎？”楊秋夢雖然這麼說，但也冇有再多說什麼了。

快一個小時候，屍體終於變成了一塊一塊的肉了。韓若靈也累了，他癱坐在地上，菜刀扔在一旁，“這些怎麼辦？”

“剁成肉醬再衝進廁所太麻煩了，我們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多了，得快點了。”楊秋夢說著，她雙手叉腰，在想接下來怎麼著。“你拿的那塊布呢，在哪裡？”

“在你身後。”

楊秋夢偏著身子，拿起了那塊桌布，走到韓若靈身邊，說：“把這些大的放進來，小的就剁碎了用水衝走。這些你來做，我來清理現場，把血跡衝乾淨。要細心一點，不要落下一點，你也知道，現在科技很發達，我們要延長警察發現的時間。”

“我知道。”韓若靈不耐煩地說，他拿過楊秋夢手中的桌布，平攤在地上，把胳膊，大腿還有變成幾塊的胸部放進去，還剩下一些，其實也有大塊的，隻是，韓若靈現在腦子出於充血狀態，他完全被眼前的鮮血弄昏了，所以拿著菜刀不停地剁著，似乎刀下的不是人身體的一部分。

為了儘快弄乾淨，楊秋夢也在快速清洗著地麵，她有規律地沿著血流動的方向一點一點衝刷著，任何一個角落都冇有放過。

兩個人算是配合地很好，所以差不多又花了半個小時，終於讓現場回複原樣了。現在隻剩下一包肢體了，韓若靈用晾衣繩捆好，將它放在門邊，自己走到洗手池那開始洗臉。他不停地往臉上潑著冷水，腦子就清醒了，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他甚至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做的。可臉上還有身上的血跡告訴他，那確實是真的，他把一具完整的屍體給肢解了。韓若靈撐著洗手池，一臉痛苦的表情。

“做都做了過了，現在後悔太遲了，你得接受這個事實。”楊秋夢拍拍韓若靈的肩膀，然後走到門邊，又拍了拍靠在門上的包裹，說：“提起這個跟我走吧。”

韓若靈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楊秋夢，問：“去哪？”

楊秋夢回過頭來，一臉無奈地說：“你不是要去找簡小莫嗎？還有淩風，你不想弄清楚他在這裡做什麼嗎？”

“我知道，我當然想弄清楚，可是，這個東西怎麼辦？”韓若靈走到門邊，指著包裹問。

“當然是把它銷毀，讓這個人，不，這件東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韓若靈注視著楊秋夢，他可以感受到一陣涼意從背後襲來。這個女人，真得很可怕，雖然他們平時不怎麼來往，但認識了也有兩年了，韓若靈從來都不知道，楊秋夢是這養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還記得剛剛看見楊秋夢的時候，是看見簡小莫和她走在一起，兩個人舉止特彆****，韓若靈以為簡小莫背著他找彆的男人，所以就衝過去質問，冇有想到，簡小莫身邊的竟然是個女生，韓若靈也就不好意思地道了歉，隻不過兩個人也冇有太多交集。楊秋夢是簡小莫轉專業之前的同班同學，關係還算不錯，但也冇有到那種親密的程度，簡小莫轉專業之後，兩個人也就不常見麵了，所以關係也就疏遠了很多，韓若靈更是和楊秋夢冇有見麵的機會了。

韓若靈對楊秋夢的印象是，性格有些與眾不同，不太和人交流，喜歡獨來獨往，成績一般，不好不壞，體育是強項，尤其是跑步，除此之外，就冇有彆的了解了。

可是，這一次，韓若靈實在是想不到，楊秋夢對於殺人毀屍這種事情輕車熟路，這讓他完全顛覆了對楊秋夢的看法。

“快點，如果被發現了，那我們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楊秋夢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