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青絲情(一)
“咳咳~~”檀木床上,一位白裳男子,倚坐著,恰似柔弱無骨,男子一頭烏黑長發由其披落,竟似閃著光澤,略長的劉海半掩著瑩瑩的星目,最惹人愛憐的是那雙美目之中,滿是憂愁,白皙的臉柔和的線條,淺紅的唇,長相十分斯文,隻是渾身病弱之勢,再往下看,寬大的長袍微微敞開,站著的人略一低頭,便可看到男子優美的索骨,兩點茱萸若隱若現,病弱之惑,讓人看了更想將其壓在身下恣意憐愛。
“早年內傷難愈,如今腹部刀傷新添。”床側一位三十左右男子,雙目炯然有神,鼻下撇了兩撇八字須,臉部線條剛毅,長相不是俊秀都是十分剛健。“小雄你太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傷勢未愈便操勞過廢,如今舊傷加新傷,冇有一年怕是不能再勸武了,即是這般也得長欽吾為你所配之藥,泡藥浴,你說你這般是為何而承此苦?”
“咳咳~~神醫費心了。”床上男子竟是汜水關上的關羽一刀重創的華雄,隻見其漸失剛陽英氣,竟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雌雄難辨了,“是吾粗心,不知內傷未愈,便任性妄為,月前一戰,險掉了性命,若非神醫雲遊至此,華某怕是魂歸九天了,現今華某又怎能與神醫任性?!隻要是神醫所說吾定配合。”
“如此~~甚好。”摸了摸小胡子,神醫滿意領學道:“小雄莫要與吾客套,你我同宗,稱吾表字即可。”
“這怎麼可以?!雖是同宗,但家女家祖隻是流民,而神醫可是方外之人,說起來俱是吾高攀了~~神醫”華雄又深咳幾聲又道:“現又怎能天禮,亂了輩分。”
“你~~想怎樣稱呼都隨你吧!”華佗眼中閃著幾分複雜,但不是隨了華雄。
“哈哈哈~~”伴著一陳笑聲,董卓走進屋來,看見床上的華雄,滿目憐惜,快步得半倚在床上的華雄攬入懷中,身後跟著寸步不離的呂布,華雄有些不自在的掙了掙,又恐傷口破裂,不敢用力,臉染紅雲,嫵媚七分。
“彆動,小心傷口。”輕輕撫著華雄披散的長發,董卓小心地為華雄拉了拉被子叫道:“華神醫,雄兒的傷好得怎樣了?!”
自華雄汜水關遇險,董卓駭得三魂離散七魄遊移,壓抑多年的情一瞬暴發,戰報到手之後立刻下令遷都,命呂布親自護送重傷的華雄去長安,又令李嗉眾祭棺帕灰梗婧笸諏肆跫易娣兀辣槁逖簦盼奘鷚票土覆藎坪頻吹慈チ順ぐ玻渙舾懿懿僖蛔淮蠡鶘樟巳烊溝墓哦己鴕晃匏械耐蚯r髏瘛
汜水關時華雄便已然命不旦夕,若非神醫華佗從天而降,隻怕到長安的隻會是發了臭的屍體,故而董卓對華佗還是有三分尊重的,隻是對華雄的情和勢在心得不會在遮掩,明眼人都看得出董卓對華雄有多強的獨占欲,就連之前倍備他寵幸的李儒也被他防著,隻是華雄對著他,很是不自在。
“呃!小雄已無事了,不要做激烈之事,都不會使傷口惡化。”弄不清董卓深意的華佗小心措詞,生怕用錯一個字就讓華雄被董卓連皮帶骨的吃了。
“那~~雄兒現可否沾水?”董卓輕輕地卷了卷華雄的發,動作輕柔,唯恐弄疼了這人。
“可”華佗愣了愣道:“隻要不使傷口破裂,小雄亦是可沾水的。”
“如此甚好”董卓滿意的笑了,摟著懷中的人,對呂布道:“時候也不早了,奉先送神醫去用膳吧!不用跟著為父了。”又對華佗道:“近日多有勞累,讓奉先帶神醫休息一日。”
“諾”呂布與華佗都有些欲言又止,但董卓積威久矣!呂布一時也不敢違背他,於是心有不甘的二人也隻得退下。
“來人,傳膳”自華雄回到長安,董卓便不再掩顯自己的感情,處處嗬護華雄,若是之前一根筋的華雄還能自欺這人將他視為子侄,但蔡琰一事董卓便坦言相告了他多年心思,華雄便是水泥築的神經,也知道這人安得什麼心,更何況冇有哪位叔伯會時不時占自家子侄的便宜。
“太師……我自己可以的。”雖然那群侍女目不斜視,但華雄還是極為不自在,整個人僵在那裡道。
“叫我仲穎,雄兒。”董卓貼著華雄的耳際,啞著噪子道,見對方因自己的舉動紅了耳根滿意地笑了。“彆忘了你還有傷在身,不要違逆我,我忍得夠久了呢,你知道的,嗯!?”
華雄徹底呆住了,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身後那人是什麼意思,更何況兩股之間那物什更是讓他動也不敢動一下,臉如火燒,心如雷鳴,氣息不穩,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地不知所措了。
董卓將華雄攔腰抱起,將這一個月來日漸消瘦的人安置的腿上,揉著他的腰,執著他的手,握住桌上的著,夾起碗裡的牛肉,(ps:古代殺牛是犯法的,牛肉算是很奢侈的食品了)送往自己口中,董卓咬下一半,另一半送進已回神的華雄口邊,隨即華雄才降溫的臉立馬升溫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太……仲……仲穎……我……自己可以的。”華雄完全不知該如何麵對了,視線都不知該停在何處?說起話來嗑嗑吧吧的:“而且……還有……多得去了,不……”不用一塊牛肉兩個人吃,但是他還冇說完就被董卓打斷了。
“執了之手,與了共著”董卓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輕柔,卻……情深意重,夾肉的手堅定不移,華雄一驚,不再多言,隻是略抬起頭,對上董卓黑亮卻滿滿溫柔和情義的眼,於是不自覺的,華雄本能地張開口,將那一半牛肉吃下,慢慢咀嚼著,心裡五味雜陳。
兩人共用一著,你一半我一半的吃完飯,董卓抱著華雄走出臥室,命下人收拾殘局,兩人便往浴池走去,此時華雄已不再拒絕董卓的公主抱了,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霸道,他的拒絕這人隻會當作冇聽到,所以他也當了回非洲有名的鳥類,將頭埋在那人懷中,感覺這個懷抱有些振動,知道這人在笑,但也不好再做些什麼,隻好將駝鳥進行到底,貫徹“眼不見為淨”政策。
“雄兒,我到是想將你這麼一直藏在懷裡,但我怕你被憋死了。”董卓大笑,見了懷中之人泛紅的耳,笑得更開心了,也許這人對他隻是兄父之情,但他並不在乎,他隻知這人他護定了,也愛定了。“看看,可否滿意?”
被取笑的華雄現在也不彆扭了,反正他也是個粗神經的人過了就忘了,心裡雖亂糟糟的,但外表半點也看不出來,他抬頭見到煥然一新的浴室,目瞪口呆。
“雄兒,你不是說想要個一畝大小的浴池,四季可泡溫泉?吾特意令人將浴室擴建,又命人將九泉山上的金湯引來,一日一換。”董卓抱著華雄直接步入溫池,連衣服也冇脫。“雄兒,你不是還想在這池上引一口水,以竹為管,夏引井水,冬灌溫水,日夜供水,時時可沐浴一番?吾特意砍了那湘妃竹,命匠師一根根連接起來,特地從華玉山上引來玉華寒水,以供夏季,又引九龍金湯以供冬季,吾知你從小便獨愛享受沐浴,以住吾無能為力,不能滿足與你,現如今吾位居一朝太師,名為一人之下,實為萬人之上,愛怎樣便怎樣,你想的吾便會為你做到。”
“……大人,你……”華雄真的感動了,就算在二十一世紀,也不是誰都能有一個小遊池一樣的浴池,還天天換水,換的還是上好的溫泉水,更能擁有兩個噴水口,一個噴溫泉水,一個噴寒水,還常年不斷,這樣的浴室,早在他穿來三國時便夢寐以求了,隻是他知道不可能,所以隻是偶爾隨口抱怨幾次,冇想到這人記住了,還為他實現了,心裡升起一股暖流,現在他有一種衝動,告訴他,他也願意和他一生相伴,但……僅僅隻是衝動而已。
“雄兒,叫我仲穎。”董卓將懷中之人抱出浴池,笑得眯起雙眼,這人的皮膚還真不錯,與7年前一樣白皙滑嫩,隻可惜腹部的那道疤,破壞了無暇的美玉,不過時間還長,他不急,反正都等了十年了,他不再乎多等一年。
安靜的任由董卓為他更衣,被打濕的長發還在滴水,華雄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伸手握住為他扣衣扣的手,華雄道:“仲穎……我不知道這種的……感情是……但是於你,我是不忍傷你的,所以……彆逼我,好嗎?”
“好”董卓扣完最後一次一個扣子,抱著身前這個纖細的人,但回的堅定:“這個世上,我唯不逼你。”
“仲穎,謝謝你。”董卓伸出手,輕輕地將華雄放在榻上,為他擦乾濕發,然後握上華雄的手,與其十指相扣道:“雄兒,你可知吾為何為你取字‘子悅’?”
“不知。”華雄有點不自在的掙掙手,但知道對方不會放手,便不再動作。
“執子之手,與子共著,執子之手,與子同眠。”十指相扣的手舉至胸前,華雄抵著董卓厚實的胸膛,聽他一言一詞的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執子之手,夫複何求?”
董卓將華雄扶躺下,然後自己也躺下,摟著他,側身輕吻他的臉,滿目柔情:“如今你我二人已然共著,又已同眠,然後偕老,最後生死同寢可好?”
“……好”此時此刻,華雄彆無他言,唯有順心而答,這個字冇有半點猶豫。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