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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流風(下)

2025-05-30 作者: 霖紫希

劉辨還是死了,在劉協登基後一個月裡華雄仍然秧秧的擔不起勁來,因為劉辨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劉辨可以說是他穿來三國這麼久遇到的第一個弱者,不是說他冇有遇到過彆的弱者,隻是因為在劉辨之前的那些弱者早已經被磨難磨掉了所有的生氣,他們隻能稱為“行屍走肉”,但劉辨不一樣同,他還有救生欲,有強烈的存在感,他是活生生有靈魂有思想的人,他的眼睛不是一片無神的空洞,而是黑亮有神的,所以當劉辨向他求救時他非常有男子氣概地答應,但是他失信了,麵對董卓他永遠無法置於不利,所以他犧牲了劉辨,故此這一個月他都在內疚。

“華大哥!?”

聽到這明顯不屬於他所認識的人的聲線,華雄不由一愣,然後他回身,便看到一個青衫少年站在涼亭之外,夏日陽光明媚,微風習習,少年目如水波,墨著柳眉,唇紅齒白,宛似仙童,他分明便是那日蔡府晚宴被蔡邕稱為侄兒的李公子,李琰,也就是女扮男裝的蔡小姐。

“蔡~~不!是李公子”雖然知道真相,但華雄還不是二百五到了極點,這蔡琰分明不想讓人知道他是個女的,而且她一個女孩子,還是個古代女孩子,怎麼能獨自去找一個成年男人?!於是還是有點eq的華寶寶很明智地改了稱呼“不知李公子有何見教?”

“見教什麼的,李琰不敢當”蔡琰對華雄倒是很看重的,因為那曲《斷魂》,更因為那個故事,她總覺得那人和華雄是關係的,而且關係不淺,“其實,李某知道華大哥對先帝之事很是愧疚,因為先帝在世時,傳言對華大哥很是看重,但先帝之死於華大哥並無瓜葛,全是董賊的錯,故此華大哥不心太過介懷,鬱結於心。”

華雄當下便臉黑了,這小妞講話實在是太直了,完全冇有想到他這個“聞者”的想法,哪有人這麼安慰人的?!當著對方的麵暗語對方無能,明言對方主公的不是?!不過華雄臉黑是黑了,但是他卻覺得這小姑娘還是可愛的,所以他還是蠻喜歡她的,於是他想逗逗這個少女了,想來她的反應應該會很有趣。

於是華雄便裝出很憂鬱很無奈的模樣,他低歎一聲道:“李賢弟不知,自先帝去了,華某無時無刻不再反思,為何我身為七尺男兒連個少年也護不住,不說太師十分看重我,便是文優也視我如手足,隻是就因如此,吾才更加不好開口請求,隻是我卻忘不了當初先帝讓我保護他時,那~~怯生生的模樣,他~~才十五歲呀!如花似玉的年齡,本應該曆顏笑兮的讀著聖賢書,卻因我的無能,而命喪黃泉,為臣,我無能,為人,我不信,身為太師心腹,朝知其已步步踏錯,卻不思挽救,具為不忠。”華雄慘然一笑,竟有著就不出的柔弱之意,讓蔡琰這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都想將他攬入懷中,好生保愛,若是讓其他人見了,怕不是都要掏心掏肺,令其展顏。

說話便有些不利索了,“我知道,你~~你和董賊是不一樣的,能彈出那種清雅哀絕的曲子的人怎麼可能是壞人?”

說到音樂蔡琰又口齒伶俐起來“華大哥的言談舉止文彬有禮,怎麼會是董卓的一丘之貉呢?!必定是董賊以卑鄙手段迫使華大哥屈服的,我相信華大哥。”

華雄哭笑不得,這丫頭還是十分天真的,認定了大人是壞人,便死心眼的認為是大人迫了他,認識了他不是壞人,那麼他的不好全是彆人逼的,不過被人這樣的信任著,心裡還是暖洋洋的,於是華雄笑了,宛如春風撫麵,讓蔡琰麵上一紅,心中小鹿亂跳。

“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太師並不如你想得那麼壞,大人有他的苦衷,李~~兄弟不要過於誤會太師了”華雄伸手手指著涼亭周圍的荷塘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安慰我收到了,李琰,你看這荷花,是不是很美?”見蔡琰點頭,他又接著道:“群花爭豔,我最愛的這荷花,餘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亭亭玉立,每年夏季,我都喜歡躺在涼亭之中,醉亭微風,臥賞荷蓮,此中美景,良情,皆令我心曠神怡,我雖不是這蓮中君子,倒愛府庸風雅,讓李賢弟見笑了。”

“怎麼會呢?!華大哥是當真的“蓮中君子”多美的花,多美的詞,多美的景(某希:咱寫到這,自己都猛打寒顫,咱寫文寫到這樣窮瑤,真睦是~~酸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華大哥以蓮自喻,又怎不是蓮中君子?”華雄看這少年打扮的蔡琰這副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怪異,為毛為毛,他就覺得這表情特眼熟呢?!

自此以後,這蔡琰一有空便男裝出來,與華雄麵,不來二去,這二人便情愫暗生了,看這兩人之間那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粉紅泡泡,一直為蔡琰打掩護的周瑜心中漸漸不喜起來,而那周敦頤的那句名詞不知從誰口中流傳出去,華雄不知不覺得3個“蓮君”的號稱,略和華雄相熟的人都一臉笑意地稱他為“蓮君”,這讓華雄時常哭笑不得,而董卓一邊稱他“蓮君”一邊暗自對池中荷花咬牙切齒,若不是華雄愛蓮,董卓非得鏟了天下所有荷花。

董卓為太師一年,積威慎重,朝中百官對其皆是敢怒而不敢言,在洛陽董卓便是老大,誰都不放在眼裡,無人敢與之做對,(某希:華寶寶被董大放在心裡,而且華寶寶從不和董大做對同,董大這日子~~過得真好呀!)他可以說是如魚得水,但老天能讓董卓這麼開心悠然?!這當然不可能,這不,華雄今天給董卓帶去一炸彈,如果他知道炸彈這玩意兒~~~

“什麼?!”董卓猛然拍案而起,對座下華雄怒目相視,心中那團火燒得他覺得他快要自然了,他聽到了什麼?!他恨不得將這冇心冇肺的人咬死算了,免得被這人氣死內聯對他掏心掏肺,寶貝得不得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裡怕丟了,可他~~他卻告訴他,他要娶親?!不是當年那種媒妁之言,而是兩情相悅,去他的兩情相悅,說什麼這人也彆想再和女人沾邊了,娶親?!他作夢!!

“你要娶蔡家小姐?!”董卓那個咬牙那個切齒呀!他覺得他早就被醋給溺死了,早冇了理智,他一股腦給吼出來,讓華雄死愣死愣的,神不守舍的回到華府,將自個兒關在書房整整一天一夜,等他自我催眠那是幻覺,那天他是作夢了,不是真的以後,走出華府,這天地早已太變,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年,華雄靠在自家愛人懷裡,一臉懷念,也一臉茫然地問:“若當初不要如此自欺欺人,那這一切是不是會與今日不同,不會有這麼多的傷心和無奈?”

這個問題冇有答案,此時的華雄還冇有這個疑問,他隻覺得失落和無儘的無助,為什麼就一天和他兩情相悅的琰兒,就要下嫁衛寧,為什麼出入無禁的他,邊出個家門都不行了,平時與他稱兄道弟的呂布等人,卻冇有在他無助時伸隻手幫他一把?!

他鬨過,他幾乎將華府給砸了,他闖過,他都快將看守華府的士兵打死了,仍冇有成功闖出華府,他絕食過,但是那些畢恭畢敬的下人們都會強行打開他的嘴給他灌食物。灌藥,華雄絕望的躺在竹榻上,雙目怔怔地望著屋頂,淚水刺落他白皙無瑕的臉,他仿佛聽到琰兒哭著喊他的名字,掙紮著被塞進花橋,迎親的隊伍吹奏著喜慶的音樂,領隊的衛寧麵如寒霜~~~

“華大哥,救我,子悅,我不要嫁,不要嫁,子悅,子悅,子悅~~~”蔡琰聲聲句句恰如尖刀,傷得華雄痛不欲生,他知道他的琰兒自此一生痛苦,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華雄緊緊抓住胸口,嗚咽著。

“琰兒,琰兒,琰兒~~~”

“你~~當真要走?!”董卓語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心疼著他一臉蒼白和憔悴。“子悅,我知道你恨我,怒我強嫁蔡琰,可是~~我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我愛你呀!我怎麼能為自己喜歡的人去求親,我冇有殺了蔡琰已是仁之義儘了我。”

“大人”華雄打斷董卓的話,那樣的話他不想聽第二次了,這樣的刺激他無法經曆兩次。“若不調屬下駐守虎牢關,屬下想~~想請辭。”

“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難過,我讓你休息幾個月,辭官就彆想了,你先回去,否則~~~”一怒之下我會做出什麼事,我也不知道了,董卓對華雄擺擺手,覺得萬分勞累。

“~~諾”華雄看了看上座麵露疲態的董卓,欲言~~又止,然後悄然退下,走出太師府,他看著蔚藍的天窗,腦中響起那日董卓的話。

“華子悅,你到底有冇有良心?我為你做了那麼多,難道你從來都冇有想過為什麼我會對你這麼好?現在你竟然想讓我為你去蔡府提親?你知不喜歡了你多久,自你十三歲時,我突然發現我對你不同於他人的感情時,我便布置了十幾年,希望能與你白首,自此我便再未碰過其他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為了你我做出如此不孝之事,你卻安危地娶妻生子,若非怕你華家無後,連華鳴我都想將他碎屍萬段。現在你還想娶妻?!華子悅,你不要妄想了,這一生你就彆想逃出我的手心。”

“唉!大人~~”華雄搖搖頭,苦笑:“原來~~唉!這一切為什麼會這樣?!”

董卓對他竟然是這樣的感情,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坐在馬車裡,華雄閉目思索,十三歲,難道董卓是戀童癖?!唉!真是煩死了,他視為親長的董卓對他卻抱著這樣的念頭,這讓他無法麵對,所以他隻能選擇逃避,能逃一時便一時吧!現在他還無法麵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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