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月下論勢,子龍憂心
不知道為什麼,趙雲總是覺得不安。他看著騎著暗紅駿馬走在身側的華雄,此時神采奕奕,眉目張揚的他讓他不由想起那個晚上安靜平各的睡容。想起身邊這個看起來十分精明且聰慧的人,神經卻粗得堪比老家裡那棵千年老樹的樹杆。對自己的外表完全冇有認識,如果有一些紈絝子弟對他出言不遜,語帶調戲,他也會義正言詞地對他們說:“諱疾忌醫是不對的,眼睛不好請去看大夫,在下是男的,你調戲錯了。”
“子龍,你在看什麼?”被趙雲看得心裡毛毛的,華雄隻好出言詢問,難道他做錯了什麼?子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啊?(某希“華寶寶,那是含情默默呀!不是什麼奇怪的眼神!!!你可以再直點!)
“冇什麼!……”趙雲欲言又止,咽了咽口水,定定地看了看華雄,最後還是決定問他那個在他心裡憋了很久的問題。“子悅,……你可知……知斷袖……分桃之意?”(某希(激動狀):問了,問了……終於有人問了啊~~)
離二人不遠的袁紹和曹操也聽到了趙雲的問話,也有點好奇了,尤其是曾經調戲過華雄的曹操就更好奇了,所以他們便借口說天色已映,就在此紮營為由停止行軍,扔下努力安營紮塞的人們,尾隨華趙二人,當然自詡忠心耿耿,要接替厲大人職責守護大人貞潔的裴元紹也不會安心留下的。
聽到趙雲的問題而發愣的華雄,很奇怪地看著趙雲,看得趙雲心裡毛毛的,不知為何有些心虛,而華雄見眾人都在忙活時,下馬拉走心虛中的趙雲,趙雲麵色緋紅地看著華雄拉著他的手,不知在想些什麼,隻覺得心跳得很快,而那隻手很美很纖細。
“子龍,你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呀!我當然知道“斷袖”“分挑”啊!不就是男人和男人嘛!”華雄很複雜地看著趙雲,心裡也怪怪的。“難道……子龍你……有……斷袖……”
“冇有。”還未等華雄說完,趙雲就斬釘截鐵地回答,他的心悶悶的,酸酸的。不想再聽華雄接下去的每一句話,他變得不像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子悅……你是我的知己呀!所以……我是在難過什麼呀!“我隻是擔心你!這一路上有多少不知好歹的人對你出言不敬,而那個曹阿瞞更是直言戲弄。”
“啊!?”因為趙雲曆來光明偉岸的形像讓華雄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的每一句話,所以趙雲太過斷然,太過生硬的轉移話題都冇讓華雄起疑。“子龍,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我一個男人怎麼會有人調戲呢?又不是什麼絕色美人,傾國佳人,那些人隻是閒著無聊,找個人來戲弄,打發他們腐朽的人生,而曹大人隻是嘴上說說,看他眼底一片清明,恐怕他隻是開玩笑的,而且我也就是長相一般,若要說俊秀清雅,無論是子龍你還是本初兄都勝我太多,若曹大人當真喜歡男人,與之青梅竹馬的本初兄不是比我勝出太多了嗎?”
袁紹聽了這話立刻打了個寒顫,嫌惡地看了看身邊痞笑僵在臉上的竹馬曹操,然後先跨一步遠離曹操,說道:“子悅,每次說人長短時都不看那人在不在身後的嗎?而且請你不要把曹痞子和本公子搭在一起。”
“哼!本大爺更不屑和孔雀為伍。”曹操換下僵掉的痞笑:“外表華美又有何用?袁本初內心是多麼古板且驕傲自大,這種人做朋友可以,與這談情說愛便太掉價了。”
“咦!我隻是在開玩笑啊!你們反應那麼大乾嘛!?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有龍陽之好的!又不是劉家子,而且劉家也不是所有人都好這事呀!這世上總是正常的人多些呀!”雖然知道世上有同性戀這回事,卻從來冇有接觸過同性戀的華雄一直認為同性戀始終是少的,而且保守的古代更是直男夢想的天國,會去搞bl才是白癡才會做的事,可以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暖香在懷,哪個男人還會蠢到去抱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男人(某希:華寶寶呀!你確定你在現代身邊冇有斷袖?!也敢肯定古代人不摘bl?!當你被抱時彆後悔呀!)
“就是開玩笑也彆找個冇正形的人。”袁紹嫌惡地看了看曹操說道:“孟德隻可為友,就他那樣的人那有人敢抱他,也不怕晚上做惡夢?”
“本初!?”華雄想,誰說曹操會被壓啦!?曹操有誰敢壓?就算曹操是雙性戀也是壓人的。(孩子,你真相了)。
“好了!子悅對這些事不懂,彆說了。”曹操雖然從小就被袁紹嫌棄到大,以前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可是他總覺得在華雄麵前特彆丟麵子,以前和袁紹在一起他總是被看低一頭,冇辦法,誰讓袁紹出身名門四世三公門生遍布,有誰能怠慢他,而他隻是宦官的後裔,自“十常侍”後,宦官總是被人看不起,那怕他再有才華也不敢展現,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和袁紹交往,數年來都在裝拙,也冇有什麼讓他心生不堪的,因為他知道袁紹除了出身比他好,其他的也冇有什麼地方比他強的,可是唯獨在華雄和趙雲麵前他不想被袁紹比下去,但是在他冇有十足把握時,他不想失去袁紹這個庇護。
“我不懂什麼?”華雄很不滿,諾說自他穿到這種亂世之後,已經是日以繼夜地學習,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冇什麼?”曹操覺得這樣有些孩子氣的華雄還是很可愛的,與他努力想裝出威嚴的樣子比起來,這個才是他的直麵目吧!“隻是覺得子悅隻埋首於書中,對世事不堪了解罷了。”
“我怎麼不了解了!?”華雄炸毛了,對於東漢未年這點破事,知道點曆史,了解三國的人都知道,更何況是他這樣天天玩三國遊戲的老手了。“自恒靈二帝以來,寵幸宦官,重用奸臣,恒帝重色,靈帝重財,小人們便每每逢迎上意,弄得百姓怨聲載道,二帝被小人們逢迎得心花怒放,便大權下放為求得更多的滿足,於是引起清流忠臣的不滿,便引發“黨爭”,近臣總是比所謂的“清流”,忠臣更得聖心,於是為數不多衷心為民的臣員被囚被禁,宦官奸臣自至大權在握,加大對百姓的盤剝。受不了盤剝的農民百姓終於明白等所謂的明君聖主出世為他們出頭是多麼遙遙無期的事了,於是有先見之明的張角三兄弟決定揭竿起義了,隻是他們高估了他們那群烏合之眾的實力了,為民請命的事冇做好,反而成為壓迫百姓的暴徒……”
“子悅!!”袁紹大驚,這等大不敬的話,“小心禍從口出。”
“我有說錯什麼了嗎?”華雄連日來見到中原一派死寂的樣子,心裡總是十分壓抑的,而現在終於可以暴發渲泄一下,他又怎麼會顧忌呢!“張角不是說要還百姓一個清明嗎?可是他的黃巾軍所到之處,哪裡不是血流滿地屍橫遍野?!可是就算是這樣那是百姓仍然願意拋棄良民的身份隨他們造反,這說明什麼?說明大漢太不得人心了,他們寧願冒著被殺頭的危險,也要追求那遙不可及的夢想,他們求得是什麼?不過是吃飽穿暖,一生平安,這麼卑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這又說明什麼?說明大漢的官員太失敗了,父母官!父母官,當官的是他們治下人民的父母,做父母的不能保證兒女的生活,這難道不是他們的失敗?”
曹操滿是驚喜地看著華雄,他本來隻是無心地一句話,冇想到華雄會給他這樣一個驚喜,他和他一樣看到了這個漢室已經無可救藥了,無論哪個朝代,他們最重要的依賴都是民心,而失去民心的漢朝已經和前秦一樣,隻有被人推翻才能重生,曹操的心在戰悚,不是害怕,而是找到同好的激動,華雄,華子悅,我不管在此之前你是誰的下屬,而在此時你再也逃不了了,你會是我的,你隻有和我在一起才能挽救這個即將毀滅的王朝,也隻有你才配與我並肩,名留青史,曹操看向華雄的目光是勢在必得的堅決。
趙雲看著柔和月光下的華雄心神恍惚,這個華雄是他不熟悉的,雖然同樣言詞激烈,正義凜然,但是此時的子悅言詞之間對漢室多有不滿,帶著反意,與一個月前同樣在月下論勢的他完全不一樣,那時的他對漢室還是忠心的,他語言之間還存在維護邊關安寧,驅逐蠻族,護我漢室的意思,而此刻子悅字字句句針對皇室,支持那些無知百姓造反,為什麼同樣悲天憫人,卻這般迥然不同?
“子悅,我冇有說你不對!”袁紹不是白癡,看不出漢朝已經要冇救了,他正處於極為危險的境地,相反他很有野心,漢高祖劉邦不過是個市井混混,都能成就這般大事,而他袁紹出身世家,無論是什麼地方勝過劉邦太多太多,他可以做到的事,他袁紹也能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隻是時機未到,而華子悅很有才華,是值得拉攏的,隻是鋒芒太露,要敲打一番才可,“可是漢室還是有救的,而且你這番話雖是怒其不爭的怒言,但仍然是犯了天威,好在這裡都是自己人,否則子悅你就性命不保了。”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冷靜下來的華雄無奈地撐著頭,他忘了這裡不是可以倡所欲言的二十一世紀,剛才這些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他就是有n條命也救不了他。
“冇關係,子悅隻是情不自禁罷了。”曹操雖然還在痞笑,可是神情卻是正經許多,看向華雄的眼神也帶上一絲寵溺:“而且剛才那樣麵紅耳赤為自己爭辯的子悅很可愛呀!唉呀呀!都把我給迷住了啊。”
“曹孟德!?”華雄睜大眼睛,惱羞成怒地低吼(某希:華寶寶,你彆扭了)
“唉呀呀!更可愛了啊。”曹操心情娛快地眯上雙眼,好像炸毛的小貓呀!
“孟德,不要在逗子悅了。”袁紹莫名地覺得那兩人之間和諧得讓人刺目。
子悅!看著那三人相出和諧的趙雲,心裡說不出苦澀,為什麼會覺得無法靠近你呢!?明明認定你是知己的呀!為什麼我們的觀點會差那麼多?而且……為什麼即便如此,我仍然不想放下你,我很不安呐!子悅,怎麼我們才能如初見時那樣融洽,而且董卓……
“子悅,如果董卓變成為禍百姓的人,你會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