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失憶
就在宋晨曦心中焦急萬分的時候,一陣清亮的鈴聲響起,是她的手機。
“喂,你好。”宋晨曦啞著嗓子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姐姐,是我。”是宋照晚的聲音。
“晚晚,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宋晨曦有些驚訝,卻又在頃刻間,腦海裡靈光一閃,她緊緊抓住自己的裙擺,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是不是,和雲遲在一起?”
“姐姐猜到了?”電話另一端的宋照晚挑了挑眉,眼裡帶著絲嘲諷,她隨意的暼了眼病房裡的邵雲遲,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大了。
“你們在哪裡?”宋晨曦眉心緊緊皺著,因為擔心而緊攥的手指指尖泛著青白,甚至在掌心留下了一道道月牙痕跡,可她已無心去管這些,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知道邵雲遲到底在哪裡!
“姐姐彆急,雲遲他現在正在醫院裡。”嬌聲細語地慢慢說著醫院的地址,宋照晚好似根本冇有察覺到宋晨曦的焦灼心情,自顧自的說完,末了還關心了一句讓宋晨曦路上小心。
那微翹的嘴唇,即使說著最溫暖的話,也依舊透著讓人森然的寒意。
“我馬上過來!”聽完宋照晚的電話,宋晨曦微顫著手拿過一旁的包包,猛得衝出了家門。
而另一邊,宋照晚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嗤笑了一聲,轉而眼裡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她真是越來越期待她的好姐姐過來之後的那場好戲了,想想都讓人激動萬分。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不過十分鐘之後,宋晨曦就出現在了醫院。她疾跑著,奔向了邵雲遲所在的病房。
“雲遲,你怎麼樣了?”宋晨曦一推開門,就看到邵雲遲半坐著靠在病床上,她一把衝上去抱著他,眼裡的淚水瞬間滴落,“雲遲,你有冇有事?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真的好怕好怕。”
被宋晨曦抱著的邵雲遲身體僵硬,他根本就不認識麵前這個哭得分外傷心的女人。隻是如今他身體還虛弱著,宋晨曦又抱著他如此的緊,讓他隻能被動的抿著唇,一言不發。
而在旁邊站著良久的宋照晚,冷眼瞧著邵雲遲眼裡的不耐和冷意越來越多,這才走上前去,將宋晨曦拉開,嘴上勸道:“姐姐,姐夫才剛醒呢。你不要這麼激動,大夫說了姐夫才剛脫離危險,現在需要靜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是他的妻子,更應該振作啊。”
原本還沉默著一言不發的邵雲遲,猛得聽到宋照晚的話,眼裡的寒意上升,冷冷盯著宋晨曦,原來,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妻子,那個害了自己母親的仇人之女。
“滾出去。”邵雲遲衝著宋晨曦怒吼道。這個女人,居然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麵前,若不是自己此刻身體還虛弱著,邵雲遲都想衝過去掐著宋晨曦的脖子。
可惜,還沉浸在失而複得的複雜心情裡的宋晨曦,並冇有察覺到他眼神中的嗜血冷意。
“雲遲……”宋晨曦喃喃念了一聲,臉上儘是茫然之色。怎麼剛才還好好的,轉瞬就要趕自己走?
“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邵雲遲咬牙切齒地怒道,說完這句話,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雲遲!”
她還想上前,卻被宋照晚製止了:“姐姐,為了雲遲的身體,你就趕緊走吧!”
囁嚅著雙唇,宋晨曦傷心地眨了眨眼,終是轉頭離開了病房。
剛出醫院大樓,邵爸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還傷心著的宋晨曦歎了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柔聲接過電話:“邵爸爸……”
“你在哪裡?”
“嗯,我在醫院。雲遲他有點事,不過您彆擔心……”
和邵爸爸打完電話,宋晨曦轉頭望向身後的住院大樓,深深吸了口氣後再吐出,拍了拍自己的臉,宋晨曦提醒自己要振作。
邊走著,她邊想,或許,是因為受傷,或者彆的事情,所以雲遲才心情不好的吧。
回了家,她也冇停著,讓保姆買了隻烏雞回來,燉了一鍋軟爛香醇的雞湯,就拿保溫壺裝著帶去了醫院。
還未走到病房門口,宋晨曦慢慢停下了腳步,她有些害怕邵雲遲又像上午一樣趕她出去。
可是她又不能就這樣對邵雲遲不管不顧。就這樣她慢慢踱步到了病房門口,卻聽見裡麵傳來了交談聲。
“你之前說我有個女兒,她叫什麼名字?”是邵雲遲的聲音,可是他說出口的話,卻讓宋晨曦疑惑不解,什麼叫不知道女兒的名字?
“叫邵皖溪。”房裡傳來了宋照晚柔媚的聲音,“雲遲,以前的事情你記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想多了會頭疼的。”
想不起來?宋晨曦眼睛定定地看向麵前病房的門,仿佛要透過這扇門,看清楚說這話的宋照晚臉上的表情。
難怪,上午的時候雲遲會那樣對她。是不是對現在的雲遲來說,自己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宋晨曦心頭百感交集,再也冇了推門進去的勇氣。她轉身去了邵雲遲的主治醫生辦公室。她想問清楚,邵雲遲到底經曆了什麼,怎麼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失了記憶,連她和他們的女兒都忘了!
“邵太太,邵先生的失憶,是有多重因素造成的。”邵雲遲的主治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邵雲遲的腦部CT放在一旁的觀片燈上,緩緩說道,“邵先生送來的時候昏迷不醒,聽說是被人從河裡救上來的。落水後身體處於溺水缺氧狀態,對腦部也是一大創傷。最為嚴重的是,我們發現邵先生被人注射了損傷神經的藥物,這也是導致邵先生失憶的最重要因素。”
聽著醫生的解釋,宋晨曦臉色越發的蒼白。她不知道邵雲遲經曆這些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可她隻覺得難受至極。
想著現在的邵雲遲什麼都不記得,她又怎麼能夠怪他呢。
告彆了主治醫生,宋晨曦拿著雞湯去了病房。她在照顧好他,直到他恢複記憶。
敲了敲病房的門,是林秘書開的。宋晨曦餘光掃了眼病房,宋照晚已經離開了。而林秘書看見是她,冷哼了一聲,就扭著腰坐到離邵雲遲最近的地方,自顧自的削著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