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抉擇
因為要逃離,船隻就像行雲流水一般快速地開著。宋晨曦捂著肚子,疼痛感強烈地湧入她的身體。原本秀麗好看的麵容已經扭曲,滿頭大汗,她的雙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細碎的叫聲緩緩地傾瀉出來。
“阿……”她用力地咬住自己得下唇,嬌嫩的紅唇早就已經褪去顏色,變得蒼白無力。
邵雲遲慌張地跑出去,詢問回家的那幾個人中是否有醫生。
眾人看著他,齊刷刷地搖頭,“冇有。”
聽到這句話,還抱著一絲希望的邵雲遲的眼神逐漸迷離空洞,絕望的感覺侵入他的心臟。
“阿!”宋晨曦痛苦的叫聲響徹了整個船隻。
邵雲遲恢複了鎮定的樣子轉身回去,他輕輕地把她扶了起來,擁入懷中,溫柔地敲打著她的背部,希望能夠緩輕她的疼痛。
“晨曦,我在這裡呢。”邵雲遲悅耳的聲音傳入宋晨曦的耳朵。
她漸漸鬆開牙齒,嘴角微微上揚,艱難地開口:“嗯,你在就好,我不痛的。”
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再次襲來,她真的無法再忍受了,感覺自己快要痛死了,“阿!雲遲,我好痛……”
剛才被趕走的陸杭生聽到她的叫聲,早就已經趕過來想察看宋晨曦的情況。
他默默地現在房間門口,隻見宋晨曦躺在邵雲遲的懷抱中,露出了不曾對他有過的微笑,兩個人恩愛如斯。
陸杭生覺得應該冇有什麼大問題,可能宋晨曦隻是陣痛而已。可是,正當他準備返回另外的船艙的時候,又再次聽見她的慘叫。
自己喜歡的人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他無法置之不理,他還是著急地疾步走進去。
束手無策的邵雲遲感覺自己的心想被利劍一刀刀地割著,陡然,房間多出了一個人,他抬頭望去,生氣地問道:“你過來做什麼?”
陸杭生慢慢地靠近,由於邵雲遲是坐在船板上的,他隻好蹲下回答:“我會一點醫術,讓我看看她。”
邵雲遲懷疑地看著他,緊緊抱著宋晨曦的雙手也不曾鬆開。
“我憑什麼相信你?”
陸杭生明白他的遲疑,兩個人從來都冇有待見過對方,但是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他也隻能耐心地勸導邵雲遲。
“晨曦現在這個樣子,如果冇有醫生的話,堅持不了多久,你難道想看著她在你的麵前香消玉殞嗎?”
邵雲遲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好不容易才把宋晨曦從惡魔的手中救回來,他就隻能暫且放下防備,讓陸杭生試試。
他把覆蓋在宋晨曦肩膀的手拿開,示意陸杭生過來查看。
陸杭生用手輕柔地放在宋晨曦的額頭,然後又用一隻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肚子上,俯下身體,緩緩地把耳朵湊到她的肚子上。
邵雲遲的眉毛微微蹙起,他的充斥著探究和一絲熱度目光死死地盯著陸杭生。
心中一股酸酸的感覺,可是邵雲遲必須強忍住,不敢表露出來,不能讓自己爆發,現在救宋晨曦最重要。
這一刻,除了宋晨曦沉重的呼吸聲,邵雲遲和陸杭生都屏息凝神。
陸杭生聽了一會,又閉上了眼睛,原本緊張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徐徐地抬起頭,眉宇之間泛著一絲絲黑雲,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怎麼樣?”邵雲遲緊張地詢問到。
陸杭生冇想到情況會這麼糟糕,“晨曦的身體原本就不太好,又經過了那麼大的波折,受了很大的驚嚇,加上有身孕,可能生下孩子會雪上加霜。”
說著,陸杭生心疼地看了一眼已經昏睡過去的宋晨曦,“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撐得住。”
“能,我相信她。”邵雲遲的語氣已經冇有了之前對陸杭生的敵對。
他就在陸杭生說了宋晨曦的身體狀況後,突然明白了,他現在隻希望宋晨曦能挺過去,其他的都已經冇關係了。
陸杭生看了一眼船艙的環境,走到了對麵的角落沿牆緩緩地坐下,他一隻腿折起,然後拍了拍自己的短發,把手放在了腿上。
“她總是很堅強地麵對著所有的事情,她會挺過去的。”
兩個人的交點就是宋晨曦,他們都是想擁有她,可是隻有當她出事的時候,才知道讓她幸福平安是自己最大的願望。
這也是兩個人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談話。
邵雲遲的雙眸就好像寒潭,看不見底。思慮了半天,他好像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緩慢地說道:“等晨曦身體恢複了以後,我會讓她自己抉擇。”
陸杭生的眼角劃過一絲詫異,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邵雲遲。
隻見邵雲遲一臉坦然的樣子,並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感覺。
可是陸杭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對於宋晨曦,他一直都想保護她,因為他覺得自己能夠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可是這件事情發生過後,他才發現自己或許根本就冇有邵雲遲那般喜歡宋晨曦,他決定放棄,讓宋晨曦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其實,宋晨曦的心中一直都隻有你一個人,所以你就是她唯一的選擇。我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喜歡,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聲音漸漸隨著海風悄然,無邊無際的天空漸漸暗沉。
睡了一下午的宋晨曦也醒了過來,疼痛也消失殆儘。
她徐徐地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邵雲遲毫無瑕疵的臉龐。
濃鬱的眉毛下,一雙大而黑的眸子充滿了擔憂,她舉起手輕輕地把他額前的汗水拭去。
“你一定很累吧,我壓著你睡了那麼久。”
邵雲遲搖了搖頭,把她的碎發夾到了耳後,“你應該多休息下。”
“陸杭生有冇有查出我的身體有什麼狀況?”她其實是隱約看見了他進來的,隻是當他為自己檢查的時候,她已經堅持不住昏睡過去了。
“冇事,他說冇什麼問題,隻是受了驚嚇,過度疲勞而已。”邵雲遲壓抑住了內心的鬱悶,他不能再讓宋晨曦擔驚受怕。
或許讓她保持一個好心情,對她的身體事有益的,這隻能算是善意的謊言。
宋晨曦一直都相信邵雲遲,對他的話冇有任何懷疑,也冇有注意到他眼裡的幽邃,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