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風歌(七)
第264章大風歌(七)
“交易?”
韓信目光有些玩味的看著呂雉,輕笑道;“恕我直言,我實在想不出王後您有什麼跟我做交易的。”
韓信的潛在台詞是說呂雉冇有資格和他談條件,呂雉卻不為所動,揚了揚眉說道:“臨淄城如何?”
韓信一愣,目光有些不解的看著呂雉道;“什麼意思?”
“很簡單。”呂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想用臨淄城跟你做比交易,你不用瞞我,我知道時間對你來說十分寶貴,畢竟多費一天的時間在臨淄城下,項羽就多一天的機會翻身,天下就多一分的不確定性。”
“為什麼?”這次韓信直截了當的問道。
呂雉是劉邦的妻子,如今卻來獻上臨淄,韓信自然心生疑慮。
呂雉卻隻是麵色平靜的看著韓信,說道;“很簡單,為我自己。”
“劉邦他瘋了,他是想將所有人都拉進火坑,為他陪葬。臨淄守不住的,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可是他仍在堅持,他無非就是想爭一口氣而已,卻要搭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韓信看著呂雉,他忽然發現自己看不懂這個女人,他實在想不出呂雉為什麼能這麼冷靜的評論著自己的丈夫,如此冷漠的評論,冷漠的讓人心生寒意。
呂雉看著韓信怔怔看著自己,忽然輕輕笑了笑,道;“我隻是個女人,不像你們男人一樣可以縱橫疆場,以天下為棋局豪賭一場。我隻是個女兒而已,女人本就像跟冇有根的浮萍,所有的權勢和富貴都必須依賴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今我的丈夫已經靠不住了,那我隻有依靠我的孩子了,這就是我要和你做的交易。”
呂雉說到這裡時很恰到好處的停下聲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韓信,眼神中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她努力的挺直身軀,儘量讓自己的身姿看起來更加優雅些。事實上呂雉雖然已經年過三旬,可仍然美豔動人,保養的極好。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一般都很善於利用自己先天上的優勢,她就屬於其中的佼佼者,輕易的俘獲了不少人心。
可惜這次她卻失望了,她從韓信的目光中冇看到“興致勃勃”,相反看到的確實深深的戒意。呂雉心中不由大為失望,臉色卻也冇有流露出失望的意向。
韓信終於開口問道。“那你想從我這裡換到什麼呢?”
“我要你封為兒子做侯爺,世襲罔替,永不奪爵。”呂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如今權勢已經不可求得,倒不如退而求其次,保住富貴也屬不易。
“可以。”韓信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如果隻是求富貴,這條件也屬合理。
呂雉見韓信如此爽快的答應,微微猶豫了下,又說道;“還有一個要求。”
“說來聽聽。”
“我希望你能留劉邦一命,哪怕是將他軟禁起來也可以。”呂雉側過頭去,聲音越來越小。
她和劉邦結發十餘年,從貧賤之時就義無反顧的跟隨著他,隻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出人頭地。事實上她也冇有看錯劉邦,劉邦確實是個成大事的人,從沛縣的一個小小亭長,到如今聲名遠揚的堂堂漢王,她也一路跟著水漲船高,成為了堂堂的漢王後。
她一直堅信自己是這世上最愛劉邦的人,也堅信唯有她才能配得上劉邦,能為他出謀劃策成為他的賢內助。所以當劉邦在逃命時毫不猶豫的將她和兩位兒女扔下,當戚夫人獨寵六宮讓她和劉備數月不得同床時,她才會滋生出深深的怨恨。但她畢竟是呂雉,是劉邦十幾年的結發妻子,心中雖是怨恨劉邦,可仍然對他有著割舍不斷的感情。
韓信並冇有直接回答她的要求,隻是抬眼看了看她,淡淡的說道;“劉夫人,做人要知足,不要得寸進尺,你所開的條件並冇有豐厚到能讓我答應你所有條件的地步。”
“如果我堅持的話呢。”
呂雉徑直的看著韓信,韓信的眼神卻冇有退讓,隻是簡單明了的回了句:“那我們的協議取消,我這就送你回臨淄。”
昂然抬首,韓信滿臉傲意的說道:“我韓信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求助任何人!”
對峙許久,呂雉終於敗下陣來了,移開了目光,有些無力的輕聲說道:“當真就冇有一點餘地了嗎?”
“冇有。”韓信斬釘截鐵的斷然回道。
“呂雉,你是個聰明人,你不可能看不透的。若是我和劉邦易位相處,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嗎?平心而論,我和劉邦並無私人恩怨,我和他的矛盾無非就是國與國之間的衝突,但我知道他不是個安分的人,他有野心,有手段,有一大批死忠於他豪傑人才,更可怕的是他懂得隱忍。”
“他若不死,我必寢食難安!”
呂雉緊咬著嘴唇,不發一言,臉色表情掙紮,顯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韓信看著她的樣子,猶豫了下又說道;“最多我答應你,我會給他一個體麵的結局,會符合他的身份的死法,這已經是我能再答應你唯一的條件了。”
猶豫再三,呂雉終於點了點頭,“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另外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呂雉特意將請求‘兩字’加重語氣。
“什麼事。”
呂雉臉色慢慢沉下,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毒。“我夫君畢竟是堂堂漢王,曾是天下諸侯的盟主,我希望他就算是死也要風風光光的。我要除了我和我兒子之外所有的妻妾子嗣陪葬,所有人!”
韓信深深的看了一眼呂雉,這才點頭道:“好,如你所願。”
他原本還對呂雉這個“奇女子”心存幾分欣賞,如今卻好感全無。心中暗暗下定主意,決不能給呂雉和她的兒子任何接觸權勢的機會。
“條件談好了,接來下我要看看你有冇有實力完成承諾。”
呂雉深吸一口氣,平靜道;“城中大將軍周苛是我一手舉薦上位,對我言聽計從。他新娶的妻子正是我的堂妹。我若有令,他定不會推辭。”
韓信訝道;“可有十成把握?”
呂雉自信滿滿的點頭,“我呂雉行事向來謹慎,從來不會做不確定的事情,我既肯定,那就絕不會有半點偏差。”
“那我當如何配合你?”
“我需要你暫緩攻勢,停戰五日以此麻痹守軍,五日之後深夜,我會派人打開東門,舉火為號。到時候你派大軍埋伏東門,一旦看我信號就立即入城,我的人都會在手臂上幫上白布,到時候你不要認錯。事成之後,請記住你的承諾。”
“好,一言為定。”韓信和呂雉擊掌而誓。
韓信對她的忌憚之心呂雉自然不會猜到,她隻是心情複雜的回到了臨淄城內,對酈食其的下落她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酈食其言語中得罪了韓信,秦人便將他扣下收監,以示懲戒。劉邦本來就冇有對這次和談抱太大期望,也不疑呂雉有詐。
接來下三日秦軍的異常舉動卻讓漢軍大為不解,在急攻幾日後,秦軍忽然停止了無休無止的投石攻城。漢軍上下將士們在暗暗慶幸的同時,卻也為日後的事情操心了。
前幾日漢軍恐秦軍有詐,所以雖然秦軍暫退,卻一天也不敢落下,唯恐落個失職之罪。可三天過去了,城外遠處紮營的秦軍卻擺出一副長期圍困的家事,漢軍士卒便也漸漸生出懈怠之心,到了第五日卻非要在軍官的叱喝下才能勉強上城戒嚴。
劉邦似乎也感覺出了其中的不妥之處,此刻的劉邦就像一張緊繃著的弦,彆人放輕鬆之時他卻愈發緊張,每日幾乎是不眠不休,隻是四處巡視,生怕被秦軍鑽了半點的簍子。呂雉見劉邦如此辛苦,便也已王後的身份親上前線,每日四處走動替劉邦慰問將士,對此劉邦倒也冇有說什麼,反而心中生起感動。
韓信對她的忌憚之心呂雉自然不會猜到,她隻是心情複雜的回到了臨淄城內,對酈食其的下落她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酈食其言語中得罪了韓信,秦人便將他扣下收監,以示懲戒。劉邦本來就冇有對這次和談抱太大期望,也不疑呂雉有詐。
接來下三日秦軍的異常舉動卻讓漢軍大為不解,在急攻幾日後,秦軍忽然停止了無休無止的投石攻城。漢軍上下將士們在暗暗慶幸的同時,卻也為日後的事情操心了。
前幾日漢軍恐秦軍有詐,所以雖然秦軍暫退,卻一天也不敢落下,唯恐落個失職之罪。可三天過去了,城外遠處紮營的秦軍卻擺出一副長期圍困的家事,漢軍士卒便也漸漸生出懈怠之心,到了第五日卻非要在軍官的叱喝下才能勉強上城戒嚴。
劉邦似乎也感覺出了其中的不妥之處,此刻的劉邦就像一張緊繃著的弦,彆人放輕鬆之時他卻愈發緊張,每日幾乎是不眠不休,隻是四處巡視,生怕被秦軍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