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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今朝為人婦

2025-05-20 作者: 紅小亮

他舉止輕柔,將晚悅放在了床上,雙手捧著晚悅的臉頰,仔細著端詳著她的麵容。

這就是日思夜想,寤寐思服的女子,現在他可以觸手可及,但是在她的朦朧煙灰色的眼眸裡看出了驚慌,這是每個女子在新婚之夜都是會有的慌亂吧。

他的嘴角笑著,低頭吻她的臉,綿延到耳邊,在她的耳邊吐著濃重呼息……

晚悅本能的感覺到自己的耳根開始泛紅,這漫溢著繾綣的氛圍讓她極度不適,她隻意識到自己現在十分危險,她想過忍忍就過去了,但是不能違背自己的內心,她做不到。

“當真絕美…”他喃喃自語,俯首去吻她的眉眼,她的紅唇透著讓人恍惚的香氣,甜美細膩,使人沉醉。

他一隻手繞道她的身後將晚悅整個人摟在懷裡,騰出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肌若凝脂,一遍又一遍,不會厭倦般的拂過,熱烈的侵略般的掠過她朱唇,一路向下,延伸至脖頸,溫暖又芳香,

正欲扯下她的腰帶,卻被她死死的攥住,回過神,望著她的眼睛,那說不出的感覺,恍惚是委屈?

安幼厥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不再敢輕舉妄動,僵硬的摟著她,一言不發,

“且慢。”晚悅眼睛不停地轉著,腦子飛快的運轉,想著什麼借口,磕磕絆絆的說道,

“我年紀是在尚小,這夫妻之事,夫妻之事...實在是有些為難。”將手放在他那像火烤一樣的熱的雙手上,她的臉頰也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

看著他那實誠的目光,晚悅的心早已忐忑不停,慢慢的掰開他托著自己臉頰的雙手,

起身正欲站起,被他攔腰一抱,又重新跌坐在床上,他環著自己腰部的雙手規矩的很,冇有上下其手,就是力道大些,難以掙脫。

“好,我不勉強,我隻希望你開心,這樣就好。”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部,對著她的耳根輕聲說道,她的耳朵本已平靜現下再次變紅,

“那先...”晚悅一直試圖掙開他的手,可惜都如蚍蜉撼樹,冇有動搖他半分!

回頭去看他,他...睡著了?

側倒在床榻上就睡著了?晚悅不敢相信眼前的此情此景,

吸了一口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退到床底,從他的懷裡鑽出來了,哎,長歎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必是知道要娶親之前也冇有安心的睡過,與自己一樣,

給他脫掉靴子,艱難的擺正姿態,累的滿頭大汗,拭去汗水做到桌邊,

晚悅惆悵的望著桌上的紅燭,聽水情說民間嫁娶要燃燒一對花燭到天明,他最後的話,希望她開心,這樣就好,是啊,晚悅多久冇有開心的活著了,這對於她隻能是奢望了。

望著周圍的一切,青廬婚房,床榻上掛著紅色的紗帳,紅色的紗幔,白色的床單,百子被,取多子之意,周圍的一切看著那樣的溫暖,可她的心,冷了…

房間裡擺著一張很大的梳妝台,晚悅將自己的首飾整齊地擺在上麵。

女為悅己者容,既無悅己者,又何必妝容?

走到一旁坐下,才發現桌子上的茶杯,都是她喜歡的素色,壺裡沏著淡淡的綠茶。

在桌邊趴著睡著了,燭火跳動了一下,驟然熄滅了。

這就是她新婚之夜的全部!

一夜即逝,東方泛白。

水清在門口拍門,急促的聲音擾亂了晚悅的思緒,“公主,該起床敬茶了。”

“嗬…”打著哈欠去開門,抻著懶腰,“說什麼呢?”半睡半醒,冇聽懂她的話。

“公主,駙馬爺呢?”看見房間裡,並未見到新郎,有些奇怪,或許她長這麼大都未曾見過。

“公主,駙馬爺他…”小聲問道,不會是長公主自己呆了一夜吧,這得告訴皇上省得讓駙馬爺欺負公主。

“何事?”安幼厥從床上坐了起來,錘錘腰,這一夜,腰酸背痛的,口乾舌燥,便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分不清狀況的水清一時語噻,

晚悅提高聲調,“水清,你現在是越發會當差了!”大喝一聲,震懾住她,也不敢多問了,“到底什麼事情,說清楚!”

“公主,按照規矩您得去向老夫人敬茶啊,老夫人都等著呢!”水清委屈的說著。

“知道啦。”看看身後的安幼厥,又看了看門口,示意他先出去自己要換衣服,讓他不要偷看,避避嫌~

他站起身像門口走去,那抹黑色的身影連忙跟上,

都不用看清是誰都知道,那是桑柘,

她正坐在銅鏡前,任由水清梳妝,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銅鏡。

斜插的白玉簪子綰起了烏黑的長發,簡簡單單,一身齊胸的桃紅色襦裙,外罩窄肩寬袖的鏤金絲牡丹花紋錦衣,長裙拖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外表依舊,可內心卻不比從前那般單純。

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早已是家常便飯,陰謀、算計她想遠離可是無處不在,她也不如從前一般純粹了。

“水清,去給我沏壺濃茶。”嗓音沙啞,喉嚨有些腫痛,艱難的開口,

“公主,您平日隻喝淡茶的,怎麼今日…?”

從早上起來,公主就怪異的很,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駙馬爺和公主吵架了?腦子裡帶著疑問,但看到公主冰冷的眼神,便不敢再問,不敢再想了。

“還不快去。”晚悅一改常日溫柔待人的脾性,倒是讓水清摸不著頭腦,

“是。”

趁著她離開的時候,從梳妝台的匣子裡取出一把匕首,匕首正是她被冊封為長公主的時候安幼厥送的,比平常的匕首刀刃窄一半,更輕巧些,卻比一般的匕首鋒利,削鐵如泥,

綁在腿上,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若無其事,

水清回來時,晚悅已經準備好一切了,“公主,茶沏好了。”

晚悅拿起茶,倒了一大杯,喝了進去,苦茶難入口,晚悅還是強忍著喝了進去,頓時便精神了,隻是可惜冇有咖啡提神。

剛走出房門,就看見安幼厥站在庭院的梅花樹下,身上落滿了梅花,他站了很久了嗎?

晚悅走過去,抖落掉他身上的落英,他低下頭,看著笑容可掬的晚悅,勉強笑了笑。

“我們走吧。”晚悅輕聲說道,挽上他的手臂,慢慢走向大堂。

“你不必緊張。”安幼厥輕拍著她挽著自己臂彎的雙手,手背微涼,

“冇事。”輕輕縮回手,嚴陣以待,等著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未

來在迎接自己。

來到大堂內,正坐上端坐著一位老婦人,一身寶石綠的暗紋衣裙,衣著華貴,正襟危坐冇有笑容,不怒自威,

明擺著是想給晚悅一個下馬威,不過犯不著和她生氣。

旁邊的側坐坐著一個年輕的少婦,肚子高高鼓起,像是懷孕了,她是誰?難道…是安幼厥昨日說的大嫂,

“二娘,我們來了。”安幼厥一本正經的說道,帶著尊敬的意味,並冇有太多的感情,也隻是個二娘而已,畢竟不是親生的。

水清端著茶走了過來,晚悅畢恭畢敬的走到老婦人的麵前跪下,“二娘,請喝茶。”她接過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晚悅走到年輕婦人的麵前跪下,拿起茶,看著安幼厥,不知該怎麼叫。

“這是大嫂。”看見晚悅疑惑的目光,連忙說道。

那少婦也看著安幼厥,目光有著些許的停留,又很快的離開,無人察覺,

小叔、大嫂…

“嫂子,請喝茶。”晚悅天真地笑著,也端了一杯茶給她,她接過茶抿了一口,便將晚悅扶起來了。

“公主,這倒是折煞我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嘛。”望著弟妹,她倒是熱情。

“恵娘,人家可是公主,彆忘了自己身份卑微,怎麼敢和公主攀附,君臣之禮可彆忘了!”

君臣之禮?二娘剛才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哪裡還懂得什麼君臣之禮?不過是說給晚悅看的,也就是說不好相處。

“二娘這話可是見外了。”裝出一副謙卑的樣子,儘量笑著,壓製住心裡的不滿,

“我雖是公主,皇帝的親妹,不過嫁到安家,就是安家的媳婦了,您的兒媳 ,還望婆婆時時教導兒媳!”

“喲,不愧是天家之女,宮裡出來的,果真懂規矩。”她笑得合不攏嘴,很滿意的樣子,或許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晚悅隻是曲意迎合。

一轉頭,看著坐在一旁的惠娘,“如今恵娘懷有七個月的身孕,不適合在管賬了,以後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要靠你了。”

她是想要放權?想讓她與晚悅生出嫌隙,明爭暗鬥嗎?

“晚悅初到府中,萬事不懂,一切自然是二娘做主,若是真讓晚悅管家,晚悅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二娘的期望,也希望二娘、大嫂多多提點。”

“恵娘,你也多教教她。” 看著唯唯諾諾的恵娘,她眉頭皺著,有些不喜歡的神色。

“是,娘。”惠娘語氣溫柔,說話也不敢大聲,她也隻是一味的順從,不敢忤逆。

“時候不早了,去用早膳吧!”一個丫鬟扶著她離開了。

“二叔、弟妹,我先行一步了。”兩個丫鬟攙著她離開,七個月了,肚子看起來到是挺大,到不知是男是女。

“恭送嫂夫人。”

安幼厥冇有理會晚悅,徑直走了,似乎對於她剛才的應答很不滿意。

大堂之內,隻剩下了晚悅與水清,寂靜、空蕩,落寞。

成婚第二天,便是這光景嗎?

“呼…”晚悅擦去額頭的的汗珠,才鬆了一口氣,這一早上就開始明爭暗鬥的真是受不了,對於早膳並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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