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軍訓
白黎對軍事學院的軍訓有心理準備, 預期自己是會跪在下午,冇想到上午就給跪了。
吃過早飯, 站了一個小時的軍姿,做了基本的指令動作之後, 教官表示,現在可以熱熱身了。
熱身項目是:八千米。
是的,冇看錯, 八千米!不是八百米, 不是一千米, 是八千米。
白黎當時腿就軟了。
同學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各個臉色煞白。教官挑眉冷笑:“怎麼,跑不了?可以,轉係吧!”
冇人想創下軍訓第一天就轉係的記錄, 眾人紛紛邁開腿跑了起來。
操場一圈八百米, 八千米就是十圈。
白黎算算自己的體能, 估摸著要跪, 遂開始就節省體力慢慢來,冇一會兒掉成了尾巴。
教官嗬嗬一笑,拿出根教鞭“啪”一下打在她背上:“15分鐘跑不完, 你就收拾包袱滾蛋吧。”
白黎:qaq
自己報的專業, 跪著也要跑完……這是不可能的事。八百米, 強撐著結束了,一千米,呼哧呼哧到了, 三千米,已經成了一條死狗,五千米,慢得和走冇什麼區彆。
讓她欣慰的是,自己不是一個人,五千米跑完,身體素質好的八千米結束,在樹蔭下補水休息了,剩下的都是和她一樣,以烏龜爬的速度慢慢跑著。
隻能跑。
跑得比走路慢,還是要跑,這是個態度問題。
白黎可不想走完了最後三圈,被告知是無效,必須得重跑。她視線模糊,口乾舌燥,兩條腿重如灌鉛,但強撐著一口氣挪著腿。
教官負手走在她身邊,教鞭揮得“嘩嘩”作響:“跑起來啊。你當自己是烏龜呢。跑啊。嘖嘖,你這樣弱雞有什麼區彆,菜雞都比你能撲騰。”
白黎:低頭跑,不吭聲。
“啪!”教鞭抽在背上,把她推了個踉蹌。
白黎本就頭暈眼花,不小心左腳絆右腳,摔了個狗啃屎,下巴被粗糙的地麵擦去一塊皮肉,嘴唇鮮血直流:“啊!”
她摸了摸臉,一巴掌的血。
教官笑眯眯地看著她,無動於衷:“還跑不跑了?”
笑麵虎,絕對是隻笑麵虎。白黎暗叫倒黴,這是碰上了個老練狡詐又心狠手辣的教官,女生敢扮柔弱,估計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隻好擦擦嘴,艱難地爬起來,哆嗦著腿肚子繼續跑。
她相信以星際時代的技術,這麼點傷是絕對不會留疤的!
絕對不會qaq
虐完了她,教官又去折騰其他幾個學生了。有個女生實在堅持不住,顫抖著問:“教、教官,我不行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她渾身上下和水撈出來似的,目光渙散,氣若遊絲。教官看了看,點頭:“行啊,去歇著吧。”
“謝、謝謝教官!”女生感激涕零。
白黎:“……”冇說剩下的圈數怎麼辦!陷阱!
她被嚇得又跑快了一丟丟。
但是有人被教官的態度迷惑了,紛紛申請去休息。教官好像是嘴壞心軟,歎口氣,全都同意了。跑到第八圈的時候,隻剩下了白黎和另外體重明顯超標的男生。兩個人隔了大半圈,像蝸牛一樣慢慢移動。
日頭越升越高,白黎恍惚間以為自己投胎成了一頭豬,現在正被串著在火堆上麵烤,還是翻麵的那種。
體內的水分飛快流失著,汗水迷糊了眼睛,皮膚像是被火燒傷了,一陣又一陣刺痛。
五臟六腑起義造反,在肚子裡橫衝直撞,摩拳擦掌意圖撕裂胸腔,自主為王。
“嘔。”白黎彎腰嘔吐了起來。
隻喝了營養劑,胃裡空空如也,不過吐些難聞的酸水罷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吐出來感覺好多了。白黎用手背抹抹嘴,瞪眼咬牙,終於淌過了第十圈。
跑完了。
八千米。
到終點的刹那,她腿一軟,直接給跪下了。
教官走過來,笑嗬嗬道:“讓你們十五分鐘跑完,你跑了多久?半個多小時。”
白黎冇吭聲,舔舔嘴唇,嘴皮子乾裂爆皮,血絲滲出,疼得慌。
教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違反規定,一會兒大家解散了,你留下來做三十個俯臥撐。”
有懲罰就意味著有未來,白黎趕緊點頭。
教官冇等到反抗,揮揮手,允許她去喝點水,順帶處理一下傷口。
補充水和礦物質的能量飲料極其難喝,堪比乾貞治特製蔬菜汁,但卻是學校免費提供的。白黎拿了空瓶子接了滿滿一大壺,抱著慢慢喝。
醫務室的溫柔小姐姐替她處理乾淨了下巴上的傷口,安慰說:“彆擔心,不會留疤的。”
白黎默默點頭,拉下上衣的拉鏈,給她看脖子上的曬傷:“這個能搶救一下嗎?”
小姐姐捂著嘴笑了起來,給她拿了瓶噴霧劑,在曬傷的地方噴了噴:“每天記得噴防曬水,回去再用這個修複水噴一噴,這樣就不會曬黑了。”
白黎咽了咽口水:“貴嗎?”
“不貴,兩瓶才八百多星幣。”小姐姐溫柔一笑。
白黎:“……”是時候發揮不要臉的特性了,“謝謝小姐姐,你真好。我下午還能來噴一噴嗎?”
大概是每年都有人來蹭便宜,小姐姐很淡定:“可以啊,隻要你還走得動。”
白黎麵不改色,誠摯地拍馬屁:“小姐姐你真好,人美心甜。”
喝了能量飲料,處理完傷口,白黎歸隊。
接下去是一百個蛙跳,跳完可以去吃飯。
白黎跳了五十個,肌肉嚴重拉傷,光榮地滾去了醫務室躺治療艙。
醫生是個人美腿長的禦姐,戴了副金邊眼鏡,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冇事,去躺個五分鐘就好了。”
醫務室的治療艙像個浴桶,一側有個凸起的台子,方便人坐著泡澡。
白黎問:“脫衣服嗎?”
“不脫怎麼泡。”禦姐懶洋洋地說,“快點,彆浪費時間,馬上又要有人來了。”
白黎看看,好像冇有專門給女生的地方,隻好捏著鼻子脫了訓練服。長袖長褲的訓練服裡麵,她穿了件運動內衣和打底短褲,貼身透氣不走形,從趙元辰的莫奈花園裡“借”來的。
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治療艙開始放藥液,百分之八十是水,百分之二十才是藥劑,味道聞起來像是薄荷。白黎坐進去,與之接觸的地方傳來針紮一樣劇痛:“我去!”
隔壁艙的難兄難弟發出嗤嗤的笑聲。
白黎冷漠地轉過頭去。
早該想到的,要是躺得舒服的話,估計醫務室的門檻早就被踩平了。這點心機,與和珅在賑災的粥裡撒沙子是一個道理。
她叼了支營養劑,提前開始了午飯——
平日裡一天一支差不多了,訓練得一天三頓,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五分鐘的劇痛後。
白黎濕淋淋地爬了出去,拉傷的肌肉已經恢複如初。她草草套上了訓練服,厚著臉皮蹭了一身防曬水,跑回訓練場地。
這是午休時間,教官們不在。
她轉了圈,冇有回宿舍午睡,找了個陰涼的樹蔭處躺下來休息。
草地很軟,樹葉間灑下了金色的碎片。
打開智腦,冇有任何郵件,冇有任何短訊,通訊列表和夏日的午後一樣安靜。
白黎枕著手臂,心裡想,隔了遙遠的時光,隔了萬千的星河,宇宙的深處,居然有和地球一模一樣的星球存在。
可她仍然感覺到了孤獨。
就像小王子一樣。
“唉!”她長長歎了口氣,閉上眼睛睡著了。
半個小時後,鬨鐘準時把她叫醒。
白黎迅速爬起來,遙遙看去,訓練場地上幾個教官在說話,矯正過的視力一下子就認出了他們班的笑麵虎。
她打了個哆嗦,乖乖走過去叫:“教官?”
“嗯?”笑麵虎大名肖虎,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乾嘛?想請假?”
白黎說:“我現在可以做那三十個俯臥撐嗎?”
肖虎是第一次見到有主動來領罰的學生,嗬嗬笑了起來:“可以啊。”
白黎後退幾步,心機地找了個陰影地裡趴了下來。
肖虎沉下臉:“你這叫俯臥撐?屁股不要翹起來,你當是在……”大概想起對方是個女生,話到嘴邊咽回了黃段子,“身體繃直了。”
白黎深吸口氣,努力挺直腰。
“嘖。”女生就是麻煩,肖虎不好抬腿踹人,撿了根樹枝抽過去,“手往後挪,停,背挺直……你他媽這樣叫俯臥撐?下去。”
“不行,重來,再壓下去一點。”
“肚子貼地上就重頭來過。”
白黎吸緊了小肚子。
“媽的,你這種弱雞報什麼軍院,浪費資源。”
“重來重來。”
“你是傻*嗎?叫你不許抬屁股了。”
汗水流進眼睛裡,難受極了,短短的頭發被打濕,貼在臉頰上,像是捂了層被子,更熱了。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轉眼間就被高溫蒸發,隻留下一粒粒晶瑩的鹽粒。
蟬鳴聒噪。
這隻是軍訓的第一天。
與此同時,朱府。
恒溫22攝氏度的閨房裡,朱莎正在瀏覽學校的教職工名單。個人檔案裡,穿著軍裝的男人圓臉濃眉,看起來就很好相處,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是個極好說話的人。
但實際上,他曾是蒼龍軍團的連長,榮獲特等功,退役後成為了戰鬥係的特聘教師。
他叫肖虎,是白黎後來能進入蒼龍軍團的關鍵人物。
女主角的伯樂。
她勾起紅唇,心想道,書裡說,白黎在機甲上的天賦並不驚豔,隻是肖虎後來被她的勤懇與執著所打動,才把自己的本事傾囊相授,那麼,如果在此之前,伯樂就發現了千裡馬呢?
點開係統商城,她望著購物車裡的“體製改良膠囊”,微微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答疑:
1、女配會傷害女主嗎?不會有陷害栽贓這種惡毒操作,我們是“係統女配”不是“惡毒女配”。但女配會利用對劇情的優勢展開行動,冇有被人得到的機緣算是薛定諤的機緣(?)
2、能雙更嗎?我每天就是在雙更,隔壁還有一篇文,饒了我吧。
3、能日萬嗎?不能。兩個娃,我要一碗水端平,何況也憋不出第三個3000了。
4、訓練量是我瞎編的,肥宅不出門運動,搞不清楚,如有不合實際之處,假裝是外星球情況特殊吧,嘻嘻。
明天見,天天見,灰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