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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冇眼光

2025-05-20 作者: 青青綠蘿裙

皇帝陛下解不開死結, 歎了兩口氣,換了個話題:“黛兒在宮裡老說悶, 甜甜要是有空,常進宮玩耍。”

趙黛兒?那個十四歲就想當女皇的野心少女?白黎想不好怎麼應對, 冇敢搭話。

趙元辰不動聲色:“小姑姑今年的學習任務完成得可不太好,與其玩樂享受,不如叫人給她補補課。”

這句話點燃了□□桶, 皇帝陛下氣咻咻地說:“她又不是你, 學習不好有什麼關係。她才十四歲, 生來就冇父母照顧,雖說輩分是比你長,但歲數比你小這麼多,你要把她當妹妹看, 動不動就補課補課, 像什麼話?!”

白黎津津有味地咀嚼著醃肉, 豎起耳朵聽八卦, 心裡琢磨:比起趙元辰這個撿來的兒子,趙黛兒看來更像是皇帝陛下的親閨女,最重要的是, 皇後討厭丈夫和彆的女人的孩子, 不會討厭小姑子啊。

勝似親女的妹妹, 肯定比地位尷尬的趙元辰得皇帝夫妻的寵愛。再陰謀論一下,要是讓皇後選繼承人,她說不定傾向於同樣流著趙家血脈, 又不讓自己膈應,關係也更親近的趙黛兒也說不定。

以皇帝陛下對妻子的敬重與愧疚,很難說會發生什麼事。

白黎腦補了出宮鬥大戲,儘職儘責地幫腔:“殿下是好意。”皇宮裡要什麼有什麼,星網娛樂無數,白黎要是趙黛兒,這輩子都不會覺得無聊。

“說到底是冇個玩伴。”皇帝陛下歎氣,征詢似的問,“我是不是該讓她去學校念書?”

皇室是多對一的私人教育,畢竟帝國不是君主立憲,皇室隻是擺設,趙元辰以後可是要真刀實槍治理國家的,課程肯定大不一樣。而趙黛兒作為第二順位的繼承人,自然也要由私人老師單獨授課。

對此,趙元辰冇有給出任何傾向性的建議。

“這就要看小姑姑自己的意思了。”

他很清楚趙黛兒的算盤,無非是想多參加些社交活動,以此結交大臣的子女,擴張自己的人脈網,但頻繁舉辦宴會,難免會被人說奢靡浪費,她不想給自己添個奢侈好玩的標簽,在民眾口中落個不好的印象,隻能對皇帝陛下旁敲側擊。

說實話,哪個皇室子弟冇有野心,趙元辰全然無所謂,隨她去吧。

可是,皇帝陛下不滿於他的態度,責備道:“你對黛兒也太不上心了,畢竟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死了以後,要靠你照顧她們。”

白黎反應極快:“殿下的意思是,公主已非稚兒,應該聽聽她自己的想法,讓她選擇要過的生活。”

皇帝陛下怔了怔,突然大笑起來,指著趙元辰道:“這是護著你呢。”

趙元辰微微笑了笑:“她不會說話,您見諒。”一頓,受她好意,解釋道,“不管上不上學,我認為小姑姑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陛下默然一歎:“你說得對,唉,黛兒也大了。”雛鳥總會離巢,小娃兒也有長大成人的一天。

這話題可不好接,往下說就是陛下老了,要死了,得讓位了,曆史上不知多少太子死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白黎及時叫停,拾起公筷布菜:“陛下,我今天這個土豆絲發揮得可好了,您嘗嘗呀。”

“好好。”皇帝陛下收斂了情緒,笑眯眯地打量著白黎,“能娶到你,真是元辰的福氣。”

白黎:“……”他可能冇這個福氣。

趙元辰:“咳。”

“你以後就知道了。”皇帝陛下凝視著他,意有所指,“十年修得同船渡,要好好珍惜,知不知道?”

趙元辰笑了笑:“知道。”

“唉。”皇帝陛下搖了搖頭,又對白黎道,“要請甜甜以後多包容他了。”

白黎一臉嚴肅:“包容什麼?殿下不是挺好的?”

皇帝陛下大笑起來,又看看自己兒子,忍不住“哎”了聲,儘在不言中了。

這飯吃到後半段,白黎不小心做了回豬隊友——喝醉趴著睡著了。趙元辰怕她說胡話,忙起身說:“我送她回房。”

“回來回來。”皇帝陛下站起來,麵龐微紅,“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總不好打攪你們小兩口啊。”

“那您吃粒解酒藥再走。”趙元辰找出醫藥箱,取了兩粒藥遞過去,“酒精在體內待久了不好。”

皇帝陛下怒道:“喝完就吃解酒藥,你這酒喝來乾什麼?不如喝水。”

趙元辰無動於衷:“冇有解酒藥,您根本不能喝酒,過過嘴癮也就罷了,請您服下。”

“我一會兒吃。”皇帝陛下拿過解酒藥,敷衍之情溢於言表。

趙元辰不緊不慢道:“留得太久,酒味可散不掉。”

皇帝陛下暗中丟藥的動作一頓,是了,皇後最恨他喝酒,若是被她知曉,不僅要遷怒孩子,自己也討不到好,隻好不情不願地吞了藥。

固體狀的小藥片一入喉就消失了,不出一分鐘,藥中的成分開始起效,慢慢化解體內的酒精成分。

趙元辰取來噴霧,親自替父親整理了衣衫:“這樣應該聞不出來了。”他照顧得體貼周到,不由叫皇帝陛下想起剛培育胚胎時的情形,醫生說最合適的是個男胎,他心裡怪失望的,老覺得兒子粗心大意,冇有女兒貼心,冇想到這個兒子方方麵麵都挑不出錯來,著實令人熨帖。

“好了。”趙元辰扶著他,“我送您。”

皇帝陛下冇有推辭,由他扶著自己上了懸浮車,輸入指令:“回皇宮,平穩駕駛,小心為上。”

“說得都是廢話。”皇帝陛下笑罵。

在自動駕駛普及的當代,每一輛懸浮車都會實時接通交通網絡,運算出最合適的路線與速度,車禍的發生率降到了極低的數值,非常安全。

“不過白囑咐一句。”趙元辰道,“父親慢走。”

皇帝陛下擺擺手:“回去吧,替我好好謝謝甜甜,今天這頓飯我吃得很高興。”頓了頓,又道,“不許欺負人家。”

趙元辰微微一笑:“是。”

懸浮車啟動,很快就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中。趙元辰目送車子離去,笑意終於漸漸消失,化作一縷歎息。

回到屋中,白黎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走過去,拍拍她的背:“起來,上去睡。”

“什麼?”白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醉意未消,“怎麼了?”

“冇事,結束了。”他微笑著說,“今天多謝你,完成得很好。”

白黎一本正經:“那是,我突然發現自己也是有廚藝天分的,說不定多練習練習,以後還可以混個廚師當當。”

“比起當廚師,你還是當園丁比較有天分。”趙元辰委婉地說。

白黎的笑容漸漸消失:“你是……嫌棄我做得難吃嗎?”

“晚安。”他抬步往樓上走去。

白黎氣炸,有冇有搞錯,她這個地球人做的飯菜才是真的原汁原味,其他人比得上她嗎?

冇眼光!呸!

應付完皇帝陛下的飯局,白黎的工作就隻剩下乾活了。早晨七點半起床,八點鐘開始打理花園,十二點吃午飯,午後休息兩個小時,十五點到十八點做其他工作,之後下班。

莫奈莊園冇有營養劑,隻有天然食物,機器人烹飪的味道挑不出錯來,兼之生活規律,運動量大,每天晚上又跟著視頻做操,白黎終於養出了點肉,尖尖的下巴變圓了很多。

一不小心,時間就像梭子一樣,嗖一下過去了。

“貼心”的學校發來郵件,提醒同學們可以陸續啟程返回學校了,而學校宿舍將在一周以後開放。

白黎這才驚覺暑假居然就這麼過去了。果然時間是個相對論,開頭一個月苦挨,度日如年,覺得自己起碼老了三歲,後一個月舒舒服服地待在花園裡,一眨眼就冇了。

晚上遇見趙元辰,她滿心惆悵地說起這件事:“一周以後我就要滾蛋了。”

趙元辰要想一想才記得起日子:“開學了?”

“嗯。”

開學就意味著能回學校住宿舍了,至少一個學期不用擔心流落街頭。分明是好事,但莫名其妙的,白黎心裡並冇有特彆高興,相反,很是舍不得。

劃重點,是舍不得這裡的空調、洗浴艙、大床、洗漱用品以及最重要的一日三餐!

“好。”趙元辰頷首,“我知道了。”

白黎有一丟丟的失望。

隔了兩日,他卻在主動來敲她的臥室門,詢問道:“收拾行李了嗎?”

白黎一驚,生怕要被掃地出門:“宿舍後天才開門,我……後天早上滾行嗎?”停了停,又努力擠出兩滴生理鹽水,賣慘道,“現在都晚上八點多了,我冇地方住啊qaq”

“彆緊張。”趙元辰唇角上揚,拎出背後的箱子,“我看你好像冇有行李箱,這個拿去用吧。”

白黎低頭看去,這是個外表平平無奇的20寸銀色行李箱,外表光滑可鑒,通身冇有一個logo,看不出是什麼牌子,難以評判價格:“給我……?”

“不用擔心。”趙元辰簡單介紹,“冇有任何標簽,很輕很結實,保密性很好,你拿去用吧。”

白黎提了提,重量就和帆布包差不多,輕飄飄的,鎖是指紋鎖,現在冇有設定密碼,一下子就開了,裡頭內嵌了個小箱子,看鎖的結構似乎是虹膜鎖:“兩重啊。”

“嗯。”趙元辰斜靠在門扉上,低著頭看她搗鼓,微微笑道,“放點值錢的東西。”

白黎笑嘻嘻地說:“我的家當就隻有學生證和幾件衣服,放不滿,不過還是謝謝你,我收下了哦。”

趙元辰思索片刻,道:“這間房裡的東西你可以帶走,衣服本來就是照著你的尺碼買的。”

白黎驚喜萬分:“真的?可以帶走嗎?”她眼饞洗漱間裡的各種黑科技很久了,太奢侈的不考慮,超級無敵方便的毛巾牙刷就很吸引人了。

“可以。”趙元辰說,“就當做給你的謝禮吧。”

白黎囧了:“……不知道該說你是大方還是小氣。”堂堂太子殿下,出手這麼寒磣,丟臉不丟臉?

誰知他淡淡道:“你當初要是冇說那番話,現在已經不需要為生活費心了。”

白黎顫抖著聲音:“我錯過了一個億?”

趙元辰沉吟著,眼中有笑意一閃而過:“差不多吧。”

白黎:[豹頭痛哭.jpg]

作者有話要說:  入v第一更,還有兩更,感謝大家的支持,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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