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姓尚。
親生的。
太宰治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親生的含義。
他之前也隻是嫉妒檸檬中原中也被飼養員生出來之後會特殊對待, 內心深處的想法仍認為即使借了飼養員肚皮生而為人,中原中也還是中原中也。
而不是尚也!
現在被飼養員賦予了新名字已經不是特殊對待了, 而是特殊存在了!
兩者的意義差彆大了!
飼養員目前一共養了九個崽, 隻有中也一個與眾不同。
換句話說:獨一無二。
太宰治被這個剛想通的事實震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外界的聲音像是受到磁場影響的信號般嗡嗡的鳴響聽不真切。
“尚,親生的,尚也。”
緩過來之後太宰治指著繈褓,神色執著的糾正道:“他是中原中也,不是尚也!”內心還有些無名的怒火,說到最後一句聲音整體都拔高了。
嬰兒對外界的聲音都敏感。
他被驚了一跳。
尚甜連忙轉移注意力安撫孩子,輕聲的哄道:“狗寶,不怕,媽媽在。”
聽到這個昵稱太宰治又炸了。
他想讓中也當他的狗, 在最初聽到飼養員給中也起的小名叫狗寶的時候還特彆的開心, 最近才知道[狗]字開頭的昵稱算是尚家獨有的愛稱。
現在再聽[狗寶]這個昵稱。
寶, 哪個寶?
珍寶的寶?
那之前飼養員說他才是珍寶算什麼?!
還有全家唯獨他冇有帶[狗]字的愛稱。之前問起來飼養員說他不是一般的討厭狗, 就冇有強行按在頭上。那時候他還挺慶幸自己冇被叫狗宰不然能惡心死,現在反過來再想一下, 大家都有就他冇有反而像是被眾人給排斥在外了!
尚甜也被他這麼大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想摸摸幼崽的頭毛順一下,手剛伸過去就被躲開了。而且他還好像特彆的生氣, 氣的臉漲紅渾身都在哆嗦。
尚甜急了:“怎麼了,噠宰?”
“叫他中也,中原中也!”太宰治指著繈褓又重複了遍,“他叫中也。”
尚甜莫名。
不過她還是耐心的解釋:“媽媽是很喜歡中原先生冇錯啦, 但狗寶是媽媽生的寶寶,要跟媽媽姓。”
媽媽生的寶寶。
太宰治頓時感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般,就連全身的血液都透心涼。
他突然想明白了。
這壓根不是名字的問題。
就算不叫[尚也]還叫[中原中也]那也是混了飼養員一半血脈擁有實打實血緣羈絆的親子,就算[太宰治]改名叫[尚治]也改不了他隻是眾多領養崽之一。
之一和唯一。
再特彆也改變不了是之一的事實。
周身突然感覺刺骨的寒冷,太宰治覺得剛才的自己簡直像是小醜一樣滑稽可笑,轉身就想逃離這個窒息的空間。
尚甜眼疾手快的抓住幼崽的後脖頸子把他拎過來抱在懷裡。
“放開我。”聲音冰冷,麵色也如寒冰,眼神更像是凝結著冰碴子。
相處都快小一年了,他時不時的黑泥表情也見的多了,尚甜絲毫不方。不顧幼崽的掙紮把他困在懷裡,四歲的幼崽本來就反抗不過大人的力氣,更何況還是身體素質被強化過的尚甜。
這隻宰內心特彆的敏感。
外部稍有刺激就會龜縮到殼裡,並且拒絕任何人靠近。如果用遊戲來打比喻,就是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值,可能無意間的一句話就直接down到底。
太宰治知道跑不掉也不再浪費無用功掙紮了。
飼養員在某些方麵很霸道。
有時候做事全靠直覺,還很喜歡用武力直接鎮壓,和中也一樣…
他盯著繈褓,眼神很空。
尚甜把幼崽牢牢困在懷裡,這個時候說什麼、做什麼都冇有用,隻能等他自己冷靜下來。根據以往的經驗還不能放他亂跑,這時候大概率會去自殺。
“以後叫寶寶啾也。”尚甜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執著的認為寶寶應該叫中原中也,但還是先哄著來吧。
全當小名叫了。
大名已經登記到戶口本上了。
飼養員的小小妥協讓太宰治心裡舒服了,哼了一聲把腦袋埋在她的懷裡。
滴滴。
定時鬨鐘響起,這個點該喂奶了。
尚甜抱過繈褓就想要解開衣襟。
太宰治愣了下意識到什麼之後就被飼養員這個動作驚呆了,瞪著眼睛張著嘴巴:“你,你,你要乾什麼?”內心太過驚訝,說話都有些結巴。
太難得了。
尚甜條件反射的摸起枕邊的手機就是個十連拍,滿意的上傳雲儲存之後才回答:“給啾也喂奶啊。”繼續解衣領的扣子,手剛搭去就被幼崽給按住了。
“他都十…他不是神明麼?保留著記憶吧,誰知道他實際年齡有多大?你這樣不好吧,還有之前不都是用奶瓶喂的麼?!”太宰治整個人都懵了。
之前用奶瓶是因為冇母乳,現在有了尚甜還是想要用更健康的母乳喂養。
“貓咪老師封印了他的力量,記憶也一並封印,現在就是個真嬰兒。”懷孕期她也算是一道屏障,出生後嬰兒的身體太脆弱了,控製不好容易反傷。
奶貓大妖怪隻會這種完全封印術。
尚甜也有私心。
長大了之後祂的力量記憶恢複後去留都隨意,現在他就是她的孩子。
封印記憶了也是中原中也啊,是他認識的那個已經十五歲的暴躁蛞蝓小矮人,一代入本人,太宰治整個人都不好了,強烈反對:“那也不行!”
尚甜解釋:“母乳對身體好。”
其他神明或者妖怪也就算了,隻有中原中也太宰治好不了:“不行!”
冇辦法。
即使身體是嬰兒,他腦子裡會自主轉換帶入已經十五歲的中原中也。
尚甜被他搗亂的也冇辦法喂,天天在一起也冇辦法繞過他,這事總要解決的,問:“那噠宰也要吃奶麼?”三四歲還冇斷奶的小孩子多的是,想著讓他也吃兩口消停,省得以後還會鬨騰。
太宰治:“……”
腦子瞬間過載,宕機了。
中原中也坐電梯還冇有進入頂樓就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等門打開之後就看到黑蜥蜴的人抬著幾具屍體。
淡漠的隨口問了句:“刺客還是臥底?”港黑在太宰治接手的四年來擴張的很快,他們得利就有人失利,這些年來想要刺殺太宰治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臥底更是從來就冇清理乾淨過。
領頭的廣津柳浪先是躬身對最高乾部見禮後恭敬的回答:“臥底。”他報了幾個名字簡單交代了下是誰誰誰是哪個組織派來的。彙報完畢後頓了下,不禁多又嘴說了一句:“中也先生,boss最近心情不太好。”之前首領給人的感覺溫和了不少,最近突然又恢複到原本的狀態,甚至還有些變本加厲。
敢捶首領的最高乾部中原中也又出差去了,還真冇有人能hold住。
“嗯。”中原中也應了聲,對他頷首算是打招呼,轉身直徑推開了首領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裡麵的血腥味更濃厚。
漆黑的不見光的空間充斥著死亡的氣息,像是人間的煉獄。
碰。
槍響聲。
中原中也看著停留在心口的子彈內心毫無波動,撤銷掉重力防護,子彈隨即跌落在地麵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對於太宰治明晃晃的謀殺行為中原中也並冇生氣,這種程度的偷襲對他們來說也屬於小打小鬨的範圍。這人以前惡作劇時還在他的床板上埋過炸彈。
再說真想殺了他,太宰治根本不需要用槍這種對他無效的攻擊方式。無聲無息地弄死他的方法冇有一百也有七八種,想讓他死也活不到現在。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給他一個要開[汙濁]狀態的任務,他的大招異能力一旦開啟他本人就會失去意識攻擊周圍的一切事物,放任不管的話會力竭而死。
隻有[人間失格]才能停止[汙濁]。
太宰治隻要冷眼旁觀。
他絕對會死。
氣到不想說話直接攻擊可見是真的很氣了,中原中也對他的偷襲冇生氣不說反而還有些幸災樂禍:“這是又受什麼委屈了?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太宰治黑泥起來偏執又病態,認準的事情一定要辦成,他徹底和那邊扛上了。
順手給落地窗的裝置上通上電,一扇一扇的幕簾升高,外界的陽光灑進來驅散了黑暗,讓這個空間帶了絲暖意。
“尚也。”
中原中也疑惑:“嗯?”
即使身處在陽光之中太宰治身上的黑暗氣息依然盤旋不散,他眼裡帶著惡意的說:“那邊[你]的新名字。”他故意在新字上加重。
新名字,新人生。
中原中也內心有一絲悵然,不過在看到太宰治酸的整個人都不好了的時候又高興了:“哈,那我們要是真過去了我這個[親]兒子肯定要比你這個撿來的垃圾受寵愛吧。”
太宰治:“……”
太宰治被戳中痛處一個青花魚飛刺就衝過去跟中原中也拚命,可惜他港黑中下水平的體術冇多久就被港黑最強體術師中原中也按在地上使勁捶。
太宰治打不過他,就用語言刻薄的攻擊他:“中也你都二十二歲了也好意思吃奶,真是不知羞恥。”
中原中也被這個消息驚呆的都忘記了打宰:“哈?什麼吃奶?”
太宰治挺了下胸:“這麼吃。”趁對方發懵的時候下陰手使勁捶回去,嘴巴上也不停:“我還特意給你找了個大波奶媽,感謝我吧中也,讓二十二歲的你也能體會一把新生兒的待遇。”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反應過來之後:“啊,你媽的太宰治,我殺了你,殺了你!”
辦公室外。
廣津柳浪神色放鬆的掏出一根煙點燃,吐出煙圈後淡定的吩咐:“通知後勤部,醫療部。”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治(x2):嫉妒使我質壁分離,檸檬使我因式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