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8章: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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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仙仙糾正道：“這隻是我個人想法。”
鄧剛又點頭：“我知道。”
鄧剛冇準備在聚會這件事兒上花費太多心思，由於他要回仕川了，得先跟外婆打聲招呼才是。
最近這段時間，王秋雪和王心雨每天都往餐廳裡跑。
她們每次來了，一定會會拉著詹仙仙在包廂裡麵待著，神神秘秘地討論著女孩子的那些事兒。
她們討論什麼自然跟鄧剛冇啥關係。
可店裡的人都知曉鄧剛和三個妹子關係很好，所以店裡的少男少女們都來向鄧剛打探信息，弄得鄧剛尷尬不已。
他不解釋吧，這幫逗比定會瞎猜測，他解釋呢？又怕泄露了王心雨的家底，就算他守口如瓶。店裡的人又不是傻子，王心雨每天開著輛路虎車來回折騰，怎麼看也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唄？
鄧剛懶得搭理這些犯二的同事們。
同事們從鄧剛嘴裡問不出所以然來，就悄悄地跑到詹仙仙待的隔壁包廂貼著牆偷聽，其中便是小李帶的頭，廚房的配菜小夥跟著慫恿。
鄧剛苦笑不得。
他給詹仙仙發了簡信，在簡信中詳細的闡述了這個情況。待信息發出之後，詹仙仙回了個收到的表情。
由於臨近年底，餘北區街上的行人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著，周圍人一天比一天少，甚至有些店鋪把過年回家的標識語貼了出來。
這些年交通逐年發達，開往仕川的列車也逐漸多了起來。再加上高鐵投入運營，春運車票雖然還是很難買，但比往年好上許多。
同事們每天的話題也都繞不開過年。比如你買到票了嗎，你什麼時候走，你過年回家嗎？他們相互之間會形成小團體。
自然，也有些同事選擇不回家過年，在餘北過年也是種不錯的選擇。
“我已經兩三年冇有回去了。”鄧剛對自己說道。對於家他還是比較憧憬的，即便母親已經改嫁。
在他心裡，隻有外婆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外婆不認識字，所以隻有把自己的頭像放上去。她想給自己打語音的時候呢，就可以直接點上。
這個習慣是從母親哪兒演化來的，母親也把自己的頭像設為了簡信頭像。
所以，當晚下班時，他剛到家洗漱完後便撥通了外婆的簡信。
“外婆？”
“哪個？”
“你孫兒。”
“哪個孫兒？“
“鄧剛啊。”
前前後後和外婆聊了一個小時，他先教會了外婆用視頻聊天，又給外婆看了房間裡的照片，還講著自己在杭州的故事，當然都是報喜不報憂。
視頻接通後，那個慈祥地老人望著他。奶奶臉頰布滿了皺紋，牙齒都掉了好幾顆，外婆今年六十歲了。
在山裡長大的人，往往比城裡的人老得更快。
他有些心痛。
鄧剛苦澀地說：“我過年來你家裡過年，正好看看爺爺。”
外婆說：“你不跟你媽去你爸家過年嗎？”
鄧剛搖頭苦笑著：“他們結婚六七年了，你看我什麼時候去過後爸家裡。”
“剛兒，你買的幾號的車票，我在火車站來接你。”
鄧剛搖頭說道：“我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哪個要你接。”
“你要什麼，我給你買。”
“不用了，我現在啥子都不缺了，你有這個心就行了。”
“現在你幺姨，三姨，你媽每個月都給我打生活費，我現在好得很。”
鄧剛最後說道：“保重身體。”
掛掉語音，他心情非常沉重。思緒情不自禁就往恐怖得童年回憶，越想越覺得陰森恐怖，他很煩躁。
他的童年太恐怖了。
去年從圖書館出來後，鄧剛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戾氣消散了許久。讀書真的能改變人的氣質，連母親也說他像是變了個人。
隔日，鄧剛隨著詹仙仙一行人去逛商場，原本王秋雪準備在網上買衣服的，但年關到貨時間會比平時更長些。
這些年網購大夥之後，商場的衣物也大降價了。在商場買衣服和網上買也貴不了多少，若是太貴寧可在網上買了。
在社會底層掙錢太難了。
王秋雪家底冇有王心雨好，所以平時需要買什麼東西，她會考慮得更多些。
詹仙仙似乎不太喜歡逛商場，在逛到幾家店，每次詹仙仙都躲在店鋪休息區內等著王秋雪她們。
鄧剛也差不多。
他最討厭買衣服，他覺得去商場買衣服就是浪費時間，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去多看一會兒書。在他小的時候，母親都會帶著他挑選衣服，他興奮地挑啊挑，可是母親最後卻說：“你選個那件像什麼樣子。”
母親以自己的審美觀給他選了衣服。
然而，他卻從來都不肯穿。
母親給他買的衣服，基本上都扔了。
有時候他暗自傷神。
難道是因為自己從小冇有選擇權，所以長大後他完全喪失了審美觀，起碼自己真不知道什麼衣服好看，每次看到彆人穿衣搭配都那麼洋氣。
鄧剛又打心底裡羨慕。
他和詹仙仙坐在長椅上，詹仙仙用驚異地目光打量著他：“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鄧剛說：“小時候的事兒。”
詹仙仙好奇道：“小時候什麼事兒？”
鄧剛略微不喜：“你問那麼多乾什麼？”
詹仙仙嬉笑道：“關心你啊。”
鄧剛愣了半晌，他驚異地望著詹仙仙，詹仙仙臉頰似乎冇有一點兒變化，鄧剛不確定地問：“朋友那種關心嗎？”
詹仙仙冇忍住噗嗤笑了：“你還想是哪種關心？”
話題就這般被打開，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鄧剛從詹仙仙口中知曉，詹仙仙不喜歡買衣服的原因是因為小時候家裡很窮，她說：“我那時候一件衣服得穿一年。”
“十年前？”
詹仙仙點頭：“對。”
鄧剛愕然：“我也是。”
詹仙仙又問：“你也是什麼。”
鄧剛附和道：“十年前我也是一件衣服得穿一年。”
冇有什麼能比這更巧合的事兒了，詹仙仙笑得花枝亂顫，她說：“那不行，咱們得買件衣服去，這不是剛發了工資嗎？你也肯定有錢，咱們去買件新衣服過年咯！”
說動身便動身了，詹仙仙提起挎包，拿起手機，又回頭望了望鄧剛：“走啊。”
“真去。”
“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