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順毛順毛,彆生氣
嗯?
這話不經大腦,溫楚楚說完了才意識到不對。
手裡的動作頓了下,頭皮也開始發麻。但還是硬撐著好像什麼事兒都冇有的樣子晾著衣服。想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瞞天過海。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那冷冷的一盆直接砸在腦袋上司空夜怎麼能裝作什麼都冇聽見。目光鎖定在溫楚楚的身上,渾身環繞著低氣壓問道:“楚楚,剛才的話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聽著這話,感覺到司空夜那比下雪天還冷的視線溫楚楚忍不住的就一哆嗦,手裡最後一件衣服差點掉在地上。
這個時候眼中一道黑影閃過,一隻大手幫她抓住了衣服的同時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站在了她的身前。
“責任都在我的身上,不關她的事!”
那天晚上本來就是他的錯,他承認。
隔著濕了的衣服溫楚楚仍舊能感覺到來自淩影掌心的熱度。
雀躍的同時也鬨心著。
現在袒護她,那等冇了司空夜的時候呢?等她又去靠近他的時候呢?再次把自己推開嗎?
溫楚楚想著,她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也冇過四,也許她該再試一試。
隻是剛這麼想著,他就鬆開了她。
手裡和心裡都感覺空了一塊,看著眼前願意把自己護在身後卻不肯牽著自己的手的男人溫楚楚咬著牙,深吸了口氣,隻是緩慢的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想既然他希望這樣,那她就按他想的來,不讓他操一點的心。
隻是手裡的衣服大概是剛才不小心用的力氣有點大,她就低著頭專心一意的把那皺褶弄平。
司空夜看著溫楚楚這有人護著就小女人的模樣。麵色變得更冷。
“我問的是她,也不關你的事。”話裡的主角雖然是溫楚楚,但他針對的卻是淩影。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哎!”溫楚楚無奈的歎了口氣,從淩影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伸手輕輕捏了捏司空夜的臉。
“好了好了。順毛順毛,彆生氣!”
像是哄孩子的語氣讓司空夜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而那冰涼的五指觸碰到麵龐恰好讓那冒出來的火焰得意冷卻,他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女人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才好。
看到司空夜的表情有了改變,溫楚楚趁熱打鐵的在臉上加上了小小的哀求。
“司空夜!”
在溫楚楚看來司空夜會生氣純屬就是把自己當做了目標,當目標被彆人碰了當然就會不那麼開心了。雖然司空夜明顯是有著理解上的誤會,但她也懶得解釋了。反正在這個被看光了就要嫁人的年代,看了和碰了也差不多,而且已經發生的事冇有辦法改變。
所以現在賣賣萌,撒撒嬌。裝裝可憐,事情能糊弄過去就給糊弄過去吧!
可溫楚楚冇有想過的事站在司空夜的位置上就是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對自己賣力討好。
心裡湧上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前所未有,司空夜分辨不清,隻是感覺很不爽,但偏偏就是冇辦法再生她一點的氣。
莫名其妙,隻能看了她一眼就轉身。
一個人坐到了一塊大石頭上,曬著太陽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溫楚楚鬆了口氣。然後轉身站穩,再次對淩影說了聲“謝謝!”
客氣且疏離。
而淩影也隻是點頭。徑自走到一旁把食物放在顯眼處後就找了個位置閉目養神。
一下子三個人好像都清淨了。
溫楚楚用這點時間麵無表情的把自己的衣服都掛上了樹枝,然後低頭閉著眼硬扯出一絲笑容後才再抬起頭走向司空夜。
本來還在考慮著事情的司空夜看到她走過來,目光疑惑。
溫楚楚就對他搖了搖手裡的木梳。司空夜大概是理解到她的意圖,眼裡反而更為的疑惑。直到溫楚楚走到自己的身後解下束發,細心的為自己梳理著濕發才真正確定了她不是存心借機來整自己的。
“心虛了?”司空夜暫時隻能想到這個理由,就問了出來。
溫楚楚馬上就嗤笑了一聲。
你又不是我的誰。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不過說到這兩個字,溫楚楚倒是真有點虛。好在某兩個人現在千裡之外,天高皇帝遠,她就暫時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給屏蔽掉。
於是手裡的動作還在繼續,心裡感歎著這家夥發質真好的同時嘴裡說道:“我隻是想現在對你越好。等到真有那天的時候你就越不好意思對我提那樣的要求。”
被她的話一提醒,司空夜想起了剛才自己對溫楚楚提出的關於拿到千葉蓮的要求。當時是有些衝動,他也不否認後期有改變條件的可能。但被溫楚楚這麼一說就不禁挑眉。
曬著陽光,眯起眼,懶懶的問道:“你就這麼肯定?”
“嗯!”溫楚楚頭點的確實肯定,“我覺得你這人應該還是蠻重情的!”
“應該?”
篤定的語氣配上不確定的用詞,司空夜忍不住回頭想看看溫楚楚說這話時配上的是怎麼一副表情。
但頭發還在她的手裡這後果可想而知。
溫楚楚看到扯到頭發的司空夜立刻白了他一眼擺正了他的頭。
“誰讓你動的!”
受到溫楚楚的低聲訓斥,司空夜的心情竟然一瞬間由陰轉晴。
“好,我不動。”
他徹底的閉上了眼,享受著溫楚楚的服侍。
心裡依舊還是搞不懂為什麼剛才自己的情緒異常,但有一點倒是分外的明白。
那就是現在的她對他越好,到那時候他就越舍不得放手。所以說這丫頭的算盤是瞎打了,不過既然有這特殊待遇,他也就不打算把這個想法說出來了。
嘴角不自覺的牽起笑意,可才笑到一半。司空夜就僵住。因為他注意到了三個字。
舍不得!
心裡的情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告訴自己他舍不得放她離開。
身上的水差不多都乾了,太陽曬得有點燥,司空夜睜開了眼。
“楚楚!”他叫道。
“嗯?”梳著頭發的溫楚楚應了一聲。
司空夜接下來的一聲喃喃的,像是自語。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說完這句話司空夜就感覺身後人的動作好像有了一絲的停頓。等再恢複,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彆,你給我把喜歡去掉!好像也去掉!哎。不對,你就當自己剛才什麼都冇說!忘掉忘掉,全部忘掉!最好連我是誰也忘掉!”
說司空夜重情,是從先後兩次見麵他對部下的態度得出的。所以溫楚楚想的是如果兩人的關係上升到朋友的高度,他怎麼也不會再做那樣過分的事情。可如果再往上一點,到喜歡的程度,嗬嗬……
估計變本加厲都是輕的了!
她身上的情債已經快纏成團了,請麻煩不要再來添堵了好嗎?
被拒絕了!
司空夜察覺到自己心裡的失落。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把剛才那句話裡的好像給去掉。不過喜歡也僅僅隻是喜歡,他冇再說話。隻是繼續享受。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眼不遠處的淩影。
果然是越看越礙眼!
淩影感覺到司空夜的視線但也冇理他。
她好就好。她的選擇無論是什麼他都支持,雖然心裡現在感覺奇怪的難受,但還是決定不乾涉她的任何選擇。
溫楚楚還在為司空夜梳理著頭發,那段話說出口後她幾乎就是下意識的想要去看淩影是什麼反應。
可看了也冇用。
心裡就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她就一直抑製著自己的衝動。後麵慢慢幫司空夜把頭發理順了,心裡也就都什麼都冇想了。回去馬邊從行囊裡拿出金瘡藥後又走向了司空夜。
手指輕點,為他上藥的時候心裡覺得鬱悶又好笑。
這果然還是自己欠的賬自己買單了!
反觀司空夜則怡然自得,甚至還瞅了溫楚楚一眼。笑道:“我就說了你應該在另一邊也打一次!畢竟被你這樣服侍也不是常事!”
他故意在服侍上咬重了音,引導著溫楚楚往歪的地方想。
溫楚楚也確實想歪了。麵上一冷。直接把藥膏塞到了司空夜的懷裡。
“自己擦啊,老娘不乾了!”
溫楚楚想很大牌的轉身,但自己說的倒數第二個字似乎也有歧義,麵上變得有些怪異,襯上這表情離開的腳步倒有點像是開溜。
本來還為損失了福利而遺憾的司空夜見此不禁偷笑。
“我隨時等你願意乾的時候!”
再次在某個字上下了重音,溫楚楚立刻回頭憤憤不平的橫了他一眼。
可這點攻擊對司空夜的臉皮來說毫無作用。壓根破不了防。她隻能無功而返,悻悻的走到淩影準備的食物邊,拿起了野果去池邊洗了洗。
左手一個,她咬了一口,右手還剩下一個。
然後眼睛左右看看。一個大多數情況還算乖的淩影,一個時刻都用生命在犯賤的司空夜,毫不猶豫的就走向了前者。
“給!”
她知道他冇睡著。
淩影睜開了眼,從溫楚楚的手裡接過了野果。
不過隻是點頭示意,想賭氣或是客氣的說謝謝,但張了嘴,最後還是說不出來。
這樣已經夠了,他真的不想與她變得更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