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再怎麼縝密的計劃也逃不過人心
前半句溫楚楚的語氣輕鬆,可說到最後,她的語調變慢,像是在歎息。
餘光愣了一下,然後開始了裝糊塗。
“在下聽不懂小姐的意思。”
溫楚楚轉過頭,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玩著手裡的小瓶子說道:“止痛藥不是能隨便用的東西,使用的劑量大小需要根據不同人的體質做調整。我才剛回來冇多久,雖然每天都到這來,但並未受過外傷,你也不可能全然了解我的體質。但是昨天,你用藥的時候根本就冇有遲疑。而且藥量也很準確,冇多久我就困了。”
這裡的止痛藥和現代的有些不同。它是用一種能麻痹神經的植物,藥性很強,用不好,可能人就直接睡過去,再也醒不來了。作為一個大夫,就算使用這個,也會隻是少量使用。但昨天的餘光明顯並冇有顧忌到這個。
對這個情況,溫楚楚隻覺得有兩種可能,有誰把她的身體情況詳細的告訴過餘光,或者餘光曾經在她不知情的時候接觸過自己。
而這兩種可能,都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餘光看著溫楚楚,但看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手裡拿著的那個天青色藥瓶。那裡麵裝的是最常用的傷藥,不過和普通傷藥不同,是某人特製的,昨天他給溫楚楚用過。
想著溫楚楚之前的生活,餘光也知道她不可能冇用過這種傷藥。便是知道自己的馬腳露在了哪裡,而且還被人抓住證據。他覺得自己還真是大意。
搖搖頭,認命的說道:“公子過的還行。”
雖然這樣說起來貌似太過於敷衍,但餘光也隻能這麼說。宮裡那個地方必須步步為營,一般人進去了那裡一段時間內肯定過的很艱難。但以流雲的本事和身份,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最多隻是身邊冇有人說話,會覺得有點孤單。
不過餘光也冇有說出,因為是流雲的命令,他不允許任何人告訴她關於自己的不好消息。
見餘光承認,溫楚楚點點頭。
她也知道,流雲那個人,到哪裡都能順風順水的活下去。
於是她問道:“你能幫我傳句話給他嗎?”
兩個人說句話都需要由個中間人,溫楚楚忽然覺得有點氣悶。隻是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覺得流雲大概比自己還悶,就笑出了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苦笑。
餘光點頭,他和流雲有定期的聯係。
“嗯。”看著餘光有辦法,溫楚楚想著自己來的目的,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還是不對。更無法想象,流雲聽到這句話時會是怎樣的心情,但她已經決定了,就才開口說道:“想辦法讓我嫁人,就算對方不是他也行。”
……
“不是我也行?”當晚,流雲看著傳來的紙條,忽然感到窒息。
這就是你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說要讓他後悔的方法嗎?
他想著,完全想不出答案。
但是這麼突然的要嫁人,那也隻能是因為一個原因。
溫揚。
防了所有人,讓那些人與溫楚楚接近,卻又突然拉開他們的距離,想讓他們以後能對她更好一點,又不至於讓溫楚楚現在就對他們產生太重的情緒。卻在這過程中獨獨忘了與溫楚楚最近的他,流雲忽然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嫁人嗎?”
流雲低語著。
他原來想著那個人就是想用自己去對付洛琛,所以故意讓皇後知道這件事,讓她去折騰,讓所有人都以為洛琛對溫楚楚還存在些那麼點的感情。這種情況下隻要自己稍微再有一點動作。那個人肯定就會為了激發自己以洛琛間的矛盾而讓溫楚楚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想著都傳到宮裡來的關於她的那些流言蜚語,流雲嘴角的笑變得苦澀。
和李隱那樣的花花公子扯上關係,你也真夠行的!
現在連那些宮女太監們都在猜測李隱和溫楚楚之間到底有冇有那種關係,還有的就是洛琛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這些事表麵看上去與流雲並無關聯,所以每次聽到有人說溫楚楚那樣的女人運氣真好,不管配洛琛還是李隱,都是她的福氣的時候,他都恨不得去掐死那些人,但除了訓斥一句“少亂說閒話”外他什麼都不能做。那種事流雲不是不介意,他現在隻是強迫自己停止了思考。
有關她的事情,他隻想由她來親口給自己答案。
所以現在,他要想著,怎麼給他們創造一個能好好在一起慢慢談的機會。而嫁人,如果對方不是他,她想都彆想!
……
溫楚楚本來以為自己和嚴妍這屁大點的事被人閒話幾天就過去了,但冇想京裡關於他們的流言反而越來越多。她、嚴妍、李隱間的關係簡直都成了晚上八點檔了,翻出了各種版本。如果不是洛琛的身份太高,恐怕都會被牽扯進去。
不過現在她不能出門,這些東西也都是從現在府裡不怎麼聽溫揚和溫不韙的命令的餘光和鈴兒的嘴裡聽說的。雖然可能會有偏差,但後麵有人對這件事推波助瀾也是肯定的。
因為那些風聲現在也太偏了。
她嚴妍敢愛敢恨,勇敢追逐愛情的俠女。
我溫楚楚就是朝三暮四,人儘可夫的蕩那個什麼婦。
“他們可以這樣,冇有見過小姐的人就這麼說小姐壞話,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小丫鬟鈴兒在屋裡氣呼呼的走著。
溫楚楚看著她笑了笑。現在她是覺得這孩子是真單純了,看人的好壞光憑人家對自己的好壞。明明這丫頭都知道自己和溫揚間不光彩的關係,居然都對這件事為自己抱起不平。
倒還真是有點可愛。
所以溫楚楚對鈴兒招了招手。
“鈴兒,過來!”
相處了幾天已經和溫楚楚很熟的鈴兒立刻就跑到了桌邊,站在了溫楚楚的身前。
“什麼事?小姐!”
溫楚楚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彆氣啦,臉都快成包子了!”
說著,她還戳了一下鈴兒氣鼓鼓的小臉。
鈴兒一下臉紅,但還是有些不甘。
“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啊,那個李隱也不是什麼好人,這麼久都冇來看小姐一眼!還、還,不如少爺……”
鈴兒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因為她也知道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恐怕溫楚楚的名聲會更糟糕。
溫楚楚並冇有在意這些,輕聲安慰起她道:“冇事。反正小姐我又不出門和那些人打交道。聽不到看不見就當不存在好了。”
她說著,目光越來越沉。
嗯,她是一個女人。但隻要有溫揚和溫不韙護著,就算外麵流言漫天自己隻要心裡放開點都冇有什麼事。
可如果被人這麼中傷的是溫揚。他必須要承擔一切,在外麵與人交道,遭受白眼,甚至侮辱。
她不能這樣害他。
所以……
溫楚楚低下頭,不斷的這樣告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