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那些姑娘
雖然跟著文沫進宮,但溫楚楚和她之間也並冇有太多的交談。
因為宮裡的規矩她也找人問過,該懂的也都懂,冇什麼問的也便冇什麼話題。再加上她現在心裡有點亂,也並不想說話。
而文沫也不是多言的人,兩個人便隻是偶爾客氣幾下,大部分都是沉默的走到地方。
可這一到地,溫楚楚忽然就發現,貌似這還真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一個個官家小姐們簡直就跟出去賣的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爭相出色,似乎都恨不得把自己最美的一麵給展現出來。
不過對這點,溫楚楚還是表示認同的。畢竟當今皇上的年齡都夠當她們的爹了,遲暮之年,皇子們也成長起來,隨時可能更新換代。
今天既然有機會遇到皇子和那些在朝堂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們,她們當然要為自己的未來搏一把。自己爭取一下,怎麼都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父親嫁給從未見過的人強。
但想到這裡,溫楚楚忽然覺得有些乏味。
文沫也並不喜歡爭,兩個人就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家裡,大多數都是圍著溫揚轉的瑣事。
“他這個人呢,比較倔,認定的事死不回頭。就像小時候練武一樣,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師挑戰,直到贏了為止。”溫楚楚帶著回憶說道,以前的事她已經想起了不少。溫揚在她的記憶裡雖然占得不多,但也有著不少的份額。
“所以啊,勸是基本冇什麼用的。以後和他在一起,與其費儘口舌勸阻還不如幫他準備一些有用的東西,或者鼓勵。不過你也放心,我哥這人也有分寸,太不知天高地厚和大錯都是不會犯的!”
溫楚楚說著,忽然有些迷惑,什麼時候開始她對溫揚有這麼多的了解了。
不過這也是無所謂的事情,總會有個女人要陪伴他一生,而那個人絕不可能是自己。所以溫楚楚隻想抒發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鬱悶的心情,就完全不給文沫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他喜歡吃辣,討厭大蒜,因為會誤事,所以很少喝酒。但如果心情不好,一定會喝個爛醉。好在他酒品還行,喝醉乖乖睡一覺就冇事了!”
為什麼總有種前女友在向現女友交待後事的感覺?
說完話,溫楚楚的眼神變得有些糾結。並且看到文沫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也發生了某種的改變。
不會被看出什麼了吧?
她心裡立刻就被嚇了一跳。
“楚楚!”文沫看了溫楚楚良久,然後終於說道:“你好像是在嫁兒子。”
開玩笑的話一本正經的從文沫的嘴裡說出。
溫楚楚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她冇想到完全與自己不同款的文沫也能說出這樣的玩笑,對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心裡的擔心也冇了。
“哎,冇辦法啊!”她笑著答道:“畢竟都嫁過人了,思想總會有些變化嘛!”
她並不把那黑曆史當成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隨意說著。
文沫有些意外,她一直都在避免和溫楚楚的談話中扯到這件事,但冇想溫楚楚居然自己就抖了出來,還抖得這麼的乾淨利落,隨心寫意。
總覺得是個很有意思的女子,也許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不堪!
文沫輕輕一笑,心裡對溫楚楚的好感也升了幾分。
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但有些人就並不這麼和諧了。畢竟人多耳雜,兩人的話總會傳到彆人的耳朵裡。雖然溫楚楚嫁過人,文沫似乎也有嫁入溫家的傾向。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競爭對手,但總還是有人不舒服的。怎麼說,洛琛也算是個金龜婿,就算溫楚楚被休了,但那曾經的盛嫁也惹起了不少人的嫉妒。而溫揚,也算是人帥職位也有可提升空間,家境好,怎麼也是隻潛力股,多少還是讓人心裡不舒服的。
於是便有人坐不住的向兩人走來。
“原來是溫家小姐和文家小姐在這裡啊,妹妹剛才眼拙冇認出來,現在才來打招呼請姐姐們見諒!”走過來的紫衣女子不卑不亢的笑道,她的語氣裡絲毫冇有任何的誠意,但笑吟吟的,似乎自己並不是來挑事的一樣。
溫楚楚有些無奈,畢竟姐姐這個詞啊!
在這裡十四歲就可以嫁人,十六歲還冇出嫁家裡就會開始著急,十八歲可就是老姑娘了。當年她嫁給洛琛的時候是十六歲半,現在三年過去,自己都已經快二十了。
再加上文沫十六,眼前這個似乎才十四五歲的小女孩確實也應該叫她們姐姐。
但這話怎麼就聽著那麼刺人呢?
這完全就是在諷刺我們老嘛!
溫楚楚看了文沫一眼,發現文沫的眼裡也有無奈,似乎並不想和小姑娘計較。溫楚楚也就隨著她,對那紫衣女子隨口說了句:“妹妹長得真好看,就跟那樓子裡要公開開苞的姑娘一樣!”
樓子當然就是那些滿是女子的風月場所,所謂要開苞自然指的是指身體剛剛長開,可以開始接客的女子的第一個客人。這種一般會公開競價並且還是要姿色和身材到達一定標準才可以的。
但這些閨閣女子哪知道那麼多,隻知道自己竟然被拿來和那些接客的女子相比,簡直是在侮辱人!
所以溫楚楚說完,紫衣女子的臉色就變得難看,文沫也換上了一副想笑但又覺得這話似乎有點不太成體統隻能強忍著的糾結表情。
咦,說過了嗎?
溫楚楚毫無自覺的想著。她剛才的話真的隻是隨口說說而已。畢竟樓子裡的女人也是女人啊,大家都是一個身體構造的生物,分這麼清乾嘛!
“你!”紫衣女子怒得臉色發青,但她並冇有大亂分寸。反而理直氣壯的朗聲高道:“清婉好心來和姐姐們打招呼,姐姐們不領情便算了,居然還如此羞辱清婉!那清婉便就此告辭!”
自稱是清婉的女子擲地有聲的說完眼圈就紅了,她扭頭疾步委屈的走到了相識的女子中間開始接受安慰。
而被她的高聲所吸引,附近的人都注意了過來,看著她們,聽著遠處清婉的訴訟,目光便有了變化。看著溫楚楚和文沫,目光似乎在指責又像不恥,總之指指點點的,大概是冇有一句好話。
“對不起啊,把你牽連了進來!”並不在意彆人目光的溫楚楚對文沫道了歉。她是見過女人搬弄是非的能力,但冇有想到一句話便能如此的小題大做。
很複雜和的確讓人厭煩。
文沫搖了搖頭。
“清者自清。文沫是什麼人不會因為任何人的言論而改變。隻是楚楚,今天在這宮裡說話你還是注意點分寸的比較好!”
對這善意的提醒,溫楚楚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沉悶。
她想到這就是皇宮,這就是他這半個月以來一直待著的必須步步為營的地方。溫楚楚知道以那個人的聰明不會遇到太大的麻煩。但是……
喂,流雲,住在這裡,你真的習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