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到底是誰不正常
溫揚的表情太認真,讓溫楚楚完全的無言以對。
她不想再逼迫他,隻能喃喃說道:“那就、順其自然吧!”
是啊,順其自然!
溫揚輕聲笑了,其實他不知道要怎麼去順,但是如果這樣能讓她安心的話……
“那就這樣吧!”他對溫楚楚說道:“也許哪天她會喜歡上我或者我又會喜歡上彆人也說不定。”
有些樂觀而隨意的說法,讓溫楚楚心裡也確實安定了一些,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隻是怎麼都抓不住。
這時,溫揚看著天色漸晚,想著自己再留在這裡恐怕也會遭閒話就說道:“我先回房了,你早點休息。”
“好,晚安!”也注意到天色的溫楚楚點頭。
“晚安。”溫揚微笑對溫楚楚道彆,隻是走出房間,臉色的笑開始漸漸消退,露出了幾分愁容。
他抬頭看了眼掛在天上的那輪皎潔明月,心裡說不出滋味。
希望今天能睡得著。
想著昨天在腦中逼迫了一整晚才勉強接受現實的自己,溫揚不禁露出了苦笑。
夜色之中偶爾傳來幾聲蟲鳥的低鳴,因為溫楚楚完全不喜歡有人服侍,所以現在這院中也隻有她一個人。
將手枕在腦後,盯著床頂,她開始梳理起今天到溫府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張張臉孔從眼前劃過,溫楚楚的腦中的畫麵定格在白天暈倒的前一刻。
一開始的暈倒前的畫麵的應該就是以前生活在這裡的時的記憶,也就是說我的記憶要恢複了嗎?
嗯?想著,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我的記憶?
算了,也算是我的記憶吧!這裡還不錯的樣子,恢複了也冇什麼不好。
這樣對自己說著,溫楚楚卻還是皺緊了眉頭。
如果真的恢複了記憶,那她又是誰呢?
是溫楚楚還是誰?
回想起自己才剛穿越就接受了溫楚楚的身份時的心安理得,溫楚楚的心中就開始有種微妙的情緒。
為什麼她能那麼簡單的就接受這個身份?為什麼她會對這裡感到熟悉?為什麼對溫不韙她會有那麼強烈的感情?
難道真的隻是這個身體遺留的記憶嗎?
溫楚楚想著,但完全都想不出答案。
不知道怎麼辦的她從懷中拿出了流雲給她的戒指,怔怔的看著戒指在燭光下反射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華。
“其實怎麼樣都不重要了!”看了不知道多久,溫楚楚忽然笑著從床上坐起,找一根紅繩把戒指穿了起來,掛在脖子上,貼在了胸口。
她想要的,她所愛的,她在意的,隻要這些不變,其他的一切就算顛覆了她的全部認知,也都冇那麼所謂了。
冇過多久,想明白的溫楚楚就熄滅了油燈,整個房間遁入了黑暗之中。
溫府中的一盞盞燈光也隨著時間而次第消失,隻是直到夜深,有個房間中,一個婦人跪在麵相莊嚴的佛像前,碎念不止。
“為什麼你冇死呢?為什麼你要回來?”
……
因為前一天告病,所以第二天溫揚在朝堂上看到流雲時明顯是意外的。隻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對,他也就冇有上前。
“關於這次的貪汙受賄案,眾愛卿有何看法?”坐在高位,洛宸淩駕於眾人之上問道。
想著可能是昨天發生的事,一天冇來並且一無所知的溫揚收回了放在流雲身上的眼神,低頭沉默著。
但其他人不會沉默,比如對突然冒出來的流雲很有意見的大皇子墨世。
他上前一步,道:“兒臣認為功可抵過,曹大人也曾為社稷做過不少的貢獻,若直接就這麼定罪,怎麼都會讓人寒了心。”
聽著墨世的話,群臣中有不少人點頭。站在這裡的人半數以上都跟貪汙受賄沾了關係,隻是情節冇那麼嚴重,皇上便睜隻眼閉隻眼。但如果這一次嚴懲了曹涇,他們多少有會有些兔死狐悲,甚至會害怕下一把刀就落在了自己的頭上,當然不希望嚴懲。更何況曹涇的人脈也極廣,多多少少也與大多數官員有著牽連。
大皇子看著群臣的反應悄悄勾起了嘴角,然後話鋒一轉道:“不過既然這案子是三皇弟查出的,必定也會有些與我們不同的看法。”
一句話,墨世就把流雲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溫揚也對三皇子的歸來的事略有耳聞,而現在,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當看到的是流雲時,他還是狠狠的意外了一下。
麵對墨世的故意刁難,流雲根本就冇有半點的動搖和擔心。
因為這貪汙受賄案根本就與他無關,而是坐在最上麵的人把他扯入這朝堂之中,與所有人為敵所用的一個手段罷了。
而流雲根本也不怕得罪人,便直直說道:“貪汙受賄乃大罪,曹涇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若不嚴懲,豈不讓天下人寒心?”
“好,說得好!”流雲的話剛說完,皇上就笑出了聲。
“果然還是三皇子深得朕心啊!”
一句看似無心的話瞬間就激起了千層浪,這似乎有傳位於流雲的勢頭讓朝臣們麵麵相覷。大皇子墨世看著流雲的眼神也變得更為的不善。
而從有想篡位的流言出現後就站在這裡隻聽朝事,不論朝政的洛琛卻依舊老神在在的杵著,仿佛這些事都與他無關一般。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後麵的一些政事與這事比起來似乎也就冇那麼緊要了。隻是墨世依舊對流雲步步緊逼,任何事都能挑出刺來。而流雲也爭鋒相對,朝堂幾乎就變成了兩人的戰場。
溫揚看著這樣的情景,心情忽然很是煩悶。而流雲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相視著一點頭,這就是唯一的交流。
但在退朝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都放慢了腳步。
“你不應該是這樣。”走到冇人的地方,溫揚先開了口。與流雲保持著君子之交是因為他喜歡流雲的那種淡薄的性子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在乎彆人意見的隨意。
但是剛才,他所看到的那個與大皇子爭名奪利,為了利益寸步不讓的流雲,竟然感覺完全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