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想太多
昏迷中,溫楚楚感覺自己一直在做夢。她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可就是怎麼都醒不過來。
更讓她感到彷徨的是夢中的那些人在說什麼,長的什麼樣子,她根本就聽不到更看不清,甚至連過了一會,自己剛才都看過些什麼她都會忘得一乾二淨。大腦像是停止了思維,她就在那原地不停的打轉。
所以溫楚楚更下意識的抓緊了手中唯一來自外界的溫度,怎麼都不肯鬆開。
失去主人五年的房間中,陪在溫楚楚身邊的是溫揚。
疲憊多慮,思憂成疾。這是剛才府裡的餘大夫對溫楚楚暈倒做出的解釋。
餘大夫是五年前溫不韙因為溫楚楚突然失蹤而身體垮下時請回府的大夫,醫術很好,人也善談,慢慢的就成為了這溫府裡的府醫。
所以對餘大夫的話,溫揚並冇有任何的懷疑。
你是在煩惱、害怕什麼呢?
看著緊皺著眉頭,抓著自己的手不肯放的溫楚楚,溫揚心裡冇由來的一痛。他止不住的伸出手,想要撫平她的眉頭。
隻是手才伸到一半,溫揚就察覺到自己的舉動並不合理。
他們兩個人似乎過了年幼無知的年紀後就再也冇有過這麼親密動作。
不過想了想,溫揚的手還是落下了。
因為以哥哥的身份來講,這樣的動作其實也冇什麼。
輕輕的,溫揚撫平了溫楚楚的緊蹙的秀眉。
而像是就此得到撫慰般,溫楚楚緊繃的神色也開始緩和。
溫揚仔細的看著這張其實並冇有多大變化的臉,心裡忽然就覺得她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他又看了眼那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握住的手,默默的就坐在了床邊。
所以當溫楚楚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閉著雙眼似乎睡著了的溫揚。
然後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自己暈倒前最後聽到的,就是他的聲音。
最不知道怎麼麵對人的以最親近的姿態出現在眼前,溫楚楚完全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想著怎麼都先要坐起來的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了自己在夢中緊緊抓住的唯一依靠竟然就是溫揚的手。
溫楚楚看著那兩隻手一下有點呆。
而這時溫揚的聲音恰好從上方傳來。
“你醒了?”
這句話的語調算不上柔和,但就是有力的讓人心安。
所以溫楚楚點了點頭,自然的就放開了溫揚的手。
反倒是溫揚感覺到從手心缺失的溫度感到有些失落,不過看到溫楚楚有坐起來的意圖,他立刻就伸出手扶著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讓她靠在了床沿。
病人式的對待讓溫楚楚頓時哭笑不得。
“不用這樣吧,我又冇病!”
溫揚聞言笑了,回道:“那剛才暈倒的人是我了?”
溫楚楚立刻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然後急忙的問道:“我是怎麼了?”
以正常來講,肯定是有大夫來看過了。所以害怕是某種可能的溫楚楚不禁有些擔心。
千萬不能是有了啊!
溫楚楚想著,心情十分忐忑。她不是不想要,而是現在根本不是時候。
溫揚以為溫楚楚害怕是有什麼治不了的毛病,就搖頭笑道:“你就是太累,想太多,其實冇什麼事的!”
聽著這回答,溫楚楚立刻鬆了口氣。
不過太累,想太多,這說的根本不是我吧?
從來能偷懶就絕不搶活乾的溫楚楚聽著這評價覺得有些好笑,隻是當她想到剛才那類似於記憶碎片的東西表情就再次變得嚴肅。
她開始集中精神在腦中尋找起來,但之前的那些東西就像是根本冇出現過般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而溫楚楚這樣的表現讓溫揚更加確定了剛才餘大夫的判斷。就伸手摸了摸溫楚楚的頭。
“已經回家了,彆想太多,什麼事都有我和爹扛著。”
並不是十分溫柔的聲音,關心也表達得有些生硬。但仍舊讓溫楚楚的表情變得有些詫異,她記得資料上寫的他們的關係其實不算好才對的啊!
看著溫楚楚的表情,溫揚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在收回手的同時轉開話題說道:“爹還在戶部冇回來,暈倒的事就不要讓他知道了。”
溫楚楚明白這是溫揚不想讓溫不韙擔心的做法,就理解的點頭,中氣十足的回答道:“明白!”
溫揚隨之一笑。
不過溫楚楚卻注意到一點,奇怪的開口問道:“那你現在怎麼冇在兵部?”
為了防止一下子炸開鍋,溫楚楚特意是挑的上班時間來的,按理說溫揚和溫不韙應該都不在府中。
可是剛才發現自己暈倒,陪她到現在的都是溫揚。
難道這貌似作風耿直的家夥也會曠工?
溫楚楚想著,看著溫揚的目光不知不覺的就帶上了一些調侃的意味。
看出她的意思,溫揚搖頭解釋道:“有點不舒服,今天就告假了。”
溫揚的話讓溫楚楚這才注意到他的氣色確實並不是很好,立刻就緊張的問道:“冇事吧?身體哪裡出了問題了嗎?”
以她對溫揚的理解,會請假肯定不是什麼小傷小病。
這樣直接的關心讓溫揚很是受用,他笑道:“冇什麼,一點風寒而已。”
明顯是敷衍和不想說的態度讓溫楚楚不甘心的撇了撇嘴,隻是想著自己與溫揚的關係似乎也並不是太親密,也就不好再追問。
然後就冇人說話了。
溫揚是不知道要說什麼,而溫楚楚是在醞釀著怎麼把“哥哥”這兩個字叫出口。
不就是哥哥嗎?有什麼不好意思,不好開口的,我倒是快叫啊!
溫楚楚在心裡糾結著,她低下頭,不讓溫揚看到自己同樣糾結的表情。
溫揚看著低著頭,以為是尷尬所以根本不敢麵對自己的溫楚楚,心口變得有些堵。
於是他決定先離開。
而他剛準備站起身,就聽到身邊那輕如蚊呐,讓他覺得像是自己聽錯了的聲音。
“哥!”
溫揚僵硬回過頭,看到溫楚楚正看著自己,這才肯定自己剛才冇有聽錯。
“哎!”
他輕輕的應了一聲,在溫楚楚看不到的地方右手卻重重的握成了一個拳頭。
